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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少?”荣氏并未多想,若是真的嫌少那再添些也无妨,毕竟裴氏百年基业,家底深厚。
“老奴瞧着不像,那小郎君生的富贵,虽只是暂住但屋子里贴身用的物件都价值不菲,应当确实是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不过年纪轻轻的看上去身体不好,一张小脸白的都让人心疼。”
沈听澜这段时日的气色较之前些日子已经好了太多了,可还是不能与常人相较,刚刚他大半个人都埋在被子里,本就瘦削单薄,乍一看更觉羸弱。
“身体不好,还能下水去救奕哥儿,这份恩情更是难得。桂嬷嬷,我记得带来的东西里有一支百年老参,你去找出来,过会儿我亲自去瞧瞧。”
荣氏这个人也最不喜欢亏欠旁人什么,总要是都还回去才能安心的。“对了,这些东西你也按照他所说的交给主持,就说是那位小郎君所捐。”
这样也算是替他积德,总能还上两分。
而这边孟衡套好了马车,迟砚亲手给沈听澜更了衣后,扶着他站起身。这躺了半天后,小王爷总算是有了些力气,不再是光站着都觉得腿软了。
“好了,你去跟住持说一声,咱们就走吧。”沈听澜拍了拍迟砚的胳膊让他去知会一声,这是基本的社交礼貌。
“好,我这便去。”住持不与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迟砚来回一趟还需要点时间。
沈听澜踏出房门,这会儿阳光虽不比午时烈,但多少还有些晃眼,他伸出手遮挡了一下眼睛,等适应这种光亮后才将手放下。
而荣氏正好行至廊下看着少年这一举动,阳光倾撒在少年的面庞上,将他整个人拢在其中,显得柔和而又温暖,但确实是太瘦了。
在那之后不知是身侧人同他说了什么有趣儿的事,少年脸上的笑意在那一瞬间弥漫开来,阳光又富有感染力。
荣氏一时间看得有些入了神,神情中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怀念,而打年轻时候就伺候在侧的桂嬷嬷却知道主子是透过这个少年看到了什么。
当年三少爷最小,一直被夫人养在膝下娇惯着,最是多言也最是爱笑,是阖府上下的开心果,只要有他在侯爷和夫人的面上就会有同样的笑意。
“走吧。”荣氏到底是没有沉浸在这种幻想中太久,很快就清醒了过来,面上也恢复了冷静。
看见人走过来的时候,沈听澜正在边等迟砚边听孟衡说笑话打发时间,一时间笑得有些忘我,见有外人靠近,很快就直起了身子,收敛了笑意。
珩王殿下在外还是很注重体统的。
但这人走得越近他就越发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可他又很确定自己是绝对没有在哪里见过这个妇人的,因为珩王本就是个鲜少出宫门的人,而他又是个不喜欢动的咸鱼,遍寻自己的交际网都没找到一个能对得上号的。
身侧的嬷嬷是不久前刚见过的,那这位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所谓的老夫人了。但沈听澜觉得用老来形容不那么贴切,可能是常年吃斋念佛,不操心外务的原因,荣氏面目慈祥却并没有老态。
当然还没等他想清楚,人就走到近前了,也是对着他先行了一礼,惊得沈听澜赶紧去扶,“使不得使不得。”受年长者的礼,他怕功德会被佛祖扣光。
荣氏虽是顺着他的力道直起了身,可口中还是道,“要的,我听桂嬷嬷说你不收钱财便都捐给了寺里,我这儿还有一根老参,还请收下,勿要推脱。”
桂嬷嬷捧着个长长的盒子站在一侧作势要递给孟衡,小太监看了主子一眼也不敢自作主张地收下。
沈听澜知道有些事情有一却不可有二,也确定对方是真心实意想要感谢,便给了孟衡一个眼神示意他收下。
见少年不再推脱,荣氏面上也有了些许笑意,“老身住在前头隔了有些距离的厢房里,若是还有什么需求,大可派人来言明。”
“您客气了。”沈听澜也微微颔首,表达了谢意。
荣氏离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从方丈那回来的迟砚,擦肩而过双方均未有留意。
“殿下,知会过方丈了,咱们可以离开了。”
“好,那……”
沈听澜的话才起了个头就突然停下了,因为一直不愿意透露剧情的系统这会儿开口了,【宿主,你刚刚看见的人是主角攻的母亲——裴侯夫人荣氏】
主角攻,那不就是裴昱瑾吗?听它这么一提醒,小王爷算是知道自己觉得的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这荣氏跟裴昱瑾在眉眼间那是有□□成相似的,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就又想起了来前那日晚上裴昱瑾的不对劲,一切串起来后就都有了解释,裴昱瑾为什么突然就没有了时间,又为什么会在那晚饮酒。他在逃避,在逃避和荣氏见面。
沈听澜对于裴侯的听闻大多是零碎拼凑的,而皇兄也对这件事情讳莫如深,从来都不愿讲给他听,他知之甚少,大概只知道裴侯当年身殒多半跟裴言之有着撇不开的关系。
而荣氏在那之后就常伴青灯,倒是不知她就是在玉泉寺。
“所以你说的关键剧情究竟是什么?”系统既然这个时候出声,那必然是有话要说的。
【宿主的自由发挥很好,您给荣氏留下了好的印象,您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解开主角攻母子多年的心结,让他们把误会说开。】
“误会?所以你的意思是当年的事情有隐情。”系统这话的指向性太过明确,不由沈听澜不多想。
【这件事,您到时自然会知晓。】还是那个话只说一半,十分欠打的腔调。
“殿下,您怎么了。”见沈听澜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下了,面色还几度变化,迟砚难免有些担心。
“嗯,突然觉得心口有点疼,就先不急着回去了,再进屋躺躺,不用叫太医。”既然是要让他们把话说开,那短时间内沈听澜怕是都走不了了,不仅自己走不了,还要想办法把裴昱瑾弄过来。
那人若是对这里太过抗拒的话,那还真不容易把他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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