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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后也没有哭或是闹,反而还跟个小大人似的安慰那个侍女,倒是个懂事的。
人救回来了,沈听澜就有些脱力的往后倒,还好迟砚一直盯着这里,也张着臂膀在他身后护着,所以也没让他摔着,而是牢牢将人接住。
“没事,只是有些累。”沈听澜觉得自己的运气也真是没谁了,难得出来放松一下还能遇见这种事,不过好在人救回来了,不是白忙活。
听他说累,迟砚这次也没管他高不高兴就用外袍将他裹着直接抱了起来往回走,这次沈听澜也没挣扎,他是真的没有力气了,抱就抱吧,权当是坐人体马车了。
回去后,孟衡赶紧就去问方丈借了厨房去熬姜汤,虽然天不冷水也不算凉,但自家主子这身体还是不能不谨慎,好在他们随行的人里带了太医。
太医来看少不得要委婉地数落一通,这小王爷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状况,胡闹也就算了,这身边的人怎么能不多劝着些,还让他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这要真出了事他们谁都担不起这责任。
孟衡只能是低头听训,虚心认错,还是珩王殿下见不得这场面挥手让人退下了。
而没有跟着去的苏秦这会儿也是一阵后怕,他都不敢想若这位主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要怎么跟相爷交代,怕是以死赔罪都不够,他可太清楚在自家主子心目中这位爷是个什么地位了。
“行了,都别哭丧着个脸了,本王累了想睡会儿,都出去吧。”可能真的是救个人损耗了他太多心神,沈听澜这会儿是真的气力不济,只想安静躺会儿。
听他这么说了,孟衡他们当然是顺从他心意的退下不再搅扰,但迟砚却是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有话说?”沈听澜眼睛都准备闭上了,却还是感觉到了身旁有人。
“殿下刚刚是不是对牧云很失望。”少年的眼神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他素来是不在乎外人怎么看他的,但沈听澜是个例外,他不希望自己给他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哪怕只是分毫。
似是没料到他只是想要说这个,小王爷还有些惊讶,失望其实谈不上,只是人命关天他刚刚确实是有些着急了,“没有,本王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危考虑,我还要多谢你才是。”
可迟砚却并没有被他的这句话安慰到,面上的神色还是有些难过的,他知道自己有时候太过无情了,可他做不到像少年那样的善良,能为了别人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殿下安心休息吧,我先出去了。”迟砚知道他这会儿没有多余的心思,干脆就不再多言,退出去替他将房门带上。
而沈听澜也确实没有察觉出他情绪上的波动。
作者有话要说:
孟衡哭丧是专业的
第62章心结
沈听澜再醒的时候屋里多了个不相识的妇人,上了些年纪了,见他醒来赶忙上前见礼,“多谢公子对我家小少爷的救命之恩,老夫人闻及此事受了些惊吓未能亲自来道谢,便派了老奴前来,这些是我家老夫人的一些心意。”
桌子上有个小盒子,里面装了不少金银玉器,黄白之物,应当价值不菲,手笔倒是不小,不过沈听澜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举手之劳,权当是积累功德,心意我领了,东西就收回去吧。”
若是收了这些倒显得他动机不纯了,况且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些身外之物。
“这……”其实这嬷嬷也是见多识广的,光看他的穿着还有身侧服侍的人就知道这位必然非富即贵,说了不要也不会是假客气的推脱之语,可主子吩咐了,不送出去总是不好交代的。
“既是有心,那便捐给寺里,一算感谢,二积功德。”迟砚难得有这样的玲珑心思,不过是不想让这些没有必要的人际交往打扰了少年休养罢了。
沈听澜闻言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这倒是个两全之法。
“好,那您好好休养,我这就去回禀我家老夫人。”老嬷嬷向他行礼后退了出去。
等人走后沈听澜才又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往后靠在了引枕上,“孟衡,你让人去套马车,再过半个时辰咱们就回去。”
这待在外面终究是没有家里舒服,虽然才只过了一日,可他还是没来由地想念家里的床榻,或许还有一丝是出于对某个人的想念,当然这么点念头小王爷是断然不会承认的。
“今日殿下损耗了心神,不妨多休养两日再返程。”迟砚是不赞成少年决定的,也是难得出言反驳。
“不用了,你还要回去温书,再说在这里我也睡不好。”
若是只有前面一句那迟砚少不得还要再多劝两句,但一听他说休息不好当即也是不再多言,全部顺从他的意愿来。
而在寺院另一侧的厢房里,那嬷嬷口中的老夫人此刻正端着一碗防范风寒的药一勺一勺地喂给小孙子喝,这孩子可是她的心头肉,不能有丝毫闪失。
一向和蔼慈祥的人这会儿也是罕见地沉了脸色,“奕哥儿,你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玩呢,你是要吓死祖母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祖母怎么活。”
“祖母不怕,奕哥儿呼呼,烦恼通通飞走。”尚不满六岁的稚子用他那小胖手拍了拍妇人,脸上一派天真。
虽然心有余悸,可到底不舍得对孩子说重话,此刻再看着他可爱的面容更是一点都怪不起来,荣氏将药碗放下把人搂进了怀里,蹭了蹭他的小脸蛋,又一下一下地拍着孩子的后背,还在他的头顶摸了摸。
“祖母摸摸毛,咱们奕哥儿吓不着。”
小孩子可能是觉得痒了,在她怀里咯咯直笑。听着这笑声,荣氏的面上才缓和了许多。
而这会儿嬷嬷正好推门进来,荣氏抬眸,“送出去了?”
对于救了奕哥儿的人自然应当备厚礼答谢,荣氏在那小盒子下面压了厚厚一沓大面额的银票,足见心诚。
可嬷嬷为难地摇了摇头,“夫人,那小郎君说领了您的心意,但礼却是退了回来,说是让咱们捐给寺里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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