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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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7章 雨帘里的稻谷香（第1页）

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在晌午的天空晕开大片灰黑。聪聪刚把最后一根秋千绳缠好，就听见村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山羊爷爷背着竹篓，拐杖在泥地上戳出一个个深窝，花白的胡子上还沾着稻壳。

“聪聪！能帮个忙不？”老爷爷的声音发颤，指着东边的稻田，“天气预报说下阵雨，可我这老骨头……”话没说完，豆大的雨点已经砸在草帽上，噼啪作响。聪聪抬头看天，西边的乌云正像赶集似的涌过来，连忙抓起墙角的蓑衣：“爷爷别急，我去！”

稻田里的稻谷刚泛黄，沉甸甸的稻穗垂得像弯月。雨点打在稻叶上沙沙响，很快连成白茫茫的雨帘。聪聪学着爷爷的样子，左手攥住稻秆，右手挥起小镰刀，可毛茸茸的爪子总打滑，割了三把就把镰刀甩飞了。他干脆跪在泥水里，用爪子直接薅稻穗，金黄的谷粒混着泥水溅在肚皮上，像缀了串会跑的星星。

“慢点薅，别把根须带起来！”山羊爷爷拄着拐杖在田埂上指挥，浑浊的眼睛里盛着焦急。聪聪应着声，却看见老爷爷的后腿在发抖，原来他的关节炎犯了，每走一步都要皱紧眉头。聪聪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妈妈给的薄荷膏，跑过去往爷爷的膝盖上抹了抹：“我先把割好的稻谷堆起来，您在树底下歇着！”

雨越下越大，打湿的蓑衣变得沉甸甸的。聪聪把割下的稻穗抱到田埂边，用茅草捆成小捆，再顶在头上往晒谷场跑。泥水灌进木屐，每跑一步都像踩着棉花，可他看见谷堆在一点点变高，心里就像揣了罐蜂蜜。路过的兔子姐妹撑着荷叶伞跑来，看见聪聪变成泥熊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却还是放下伞帮着拾稻穗。

“快看那边！”聪聪突然指着谷仓，只见狐狸阿狸带着一群小刺猬正搬木板挡门缝。原来雨水快漫进谷仓了，阿狸用尾巴扫着门槛上的积水，刺猬们团成刺球，把漏雨的屋顶堵得严严实实。聪聪突然觉得浑身是劲，他学着阿狸的样子，用身体抵住摇晃的谷仓门，任凭雨水顺着鼻尖往下淌。

当最后一捆稻谷搬进谷仓时，天边裂开道金边。聪聪瘫坐在谷堆上，爪子被稻壳磨出了红印，可闻着空气中混着泥土味的稻香，突然觉得比蜂蜜还甜。山羊爷爷颤巍巍地端来姜茶，往他手里塞了块芝麻饼：“好孩子，这些稻谷能碾出三罐新米，第一罐给你家送去。”

聪聪舔了舔嘴角的芝麻，突然发现自己的红绸带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了稻穗上。他解下来系在谷仓的木柱上，风一吹，红绸带猎猎作响，像面小小的胜利旗帜。雨停后的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湿漉漉的稻田上，谷粒上的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恍惚间，聪聪觉得那些稻谷都在对着他笑。

傍晚回家时，聪聪的爪子还沾着泥，可他把爷爷给的芝麻饼小心翼翼地包在荷叶里。路过秋千架时，他忍不住荡了两下，泥水甩在树叶上，惊起几只躲雨的麻雀。风里飘来新米的清香，聪聪突然明白，原来帮助别人的快乐，比任何杂技表演都让人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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