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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酒吧是每一个代号成员都喜欢的聚集地。
绚烂而迷醉的灯光照耀在五彩斑斓的酒瓶上,宝石般剔透晶莹的酒液顺着调酒师的动作在空中翻飞。彬彬有礼的调酒师躬身为面前的客人倒了杯酒。
正在等人的安室透抬眼看着被调酒师摆在眼前的酒杯。
透明的水晶酒杯,杯口画上了一圈的金色,一颗被蜜腌制过的红樱桃点缀其上。淌着金粉色酒液的酒杯里,飘散着麝香、花香与蜂蜜的甜味。就如同每一个末代皇室里,那奢靡繁华却腐烂的味道。
安室透如果没找过诸伏景光,他肯定会认为这个代号之下是一位漂亮的女性,但现在,他知道对方是位男性。可安室透还是装作不知情地拿起酒杯,对着它勾出一抹极具挑逗意味的笑。他揣摩着调酒师递给他一杯莫斯卡托的用意,随后将过于甜蜜的酒液一饮而尽。
而琴酒就是在这一刻坐了过来,冰冷的空气顺着对方的视线缠绕上安室透的喉咙,让正在喝酒的安室透感觉自己生生咽下了一块冰块,他忍不住地呛咳起来。
“咳咳,琴酒,你吓我一跳。”
安室透不比已经在组织里面兢兢业业打工八个月的诸伏景光,他加入组织的时间很短,只有两个月。但他是带着自己整个情报链条打包加入的组织,所以地位非常微妙。
他比起普通可以更换的组织成员来说,明显地位更高,但他加入的时间太短,所以没能获得代号。他可以随意的称呼代号成员,不用特意使用敬称,但如果他得罪了代号成员,死了也没有人帮他伸冤。
也正因为此,琴酒把隐瞒朗姆这件事情交给了他。他有这个胆量去做一些两面三刀的事情,但如果被朗姆发现端倪,朗姆也不会找麻烦找到琴酒头上,而是选择直接处理掉安室透。
“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怎么,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很难说安室透是怎么通过琴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对比出和其他表情之间的区别。
但琴酒似乎真的很不开心,也许是虽然和莫斯卡托关系不错,但今天不得不见到莫斯卡托还是让琴酒感到不满,所以他敲了敲台子示意调酒师给他一杯酒,然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可调酒师没有从身后拿出象征对方代号的金酒,反而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透明的酒瓶,一道如水的酒液顺着他的动作流淌到杯中。
安室透注意到了这反常的一幕,也注意到了酒瓶上的字,那是一圈麦子围绕着的金色字体,上面写着——金麦酒。一种因度数过高而一度被禁止售卖的禁忌之酒,代表鸡尾酒是“瞬间死亡”。
而琴酒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且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酒瓶,他的视线凝聚在含笑端着酒杯的调酒师身上。他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唤,“贝尔摩德……想找死直说。”
一直假装调酒师的贝尔摩德伸手揭开自己的伪装,她掏出口红为自己补上一抹亮色。过分美丽的女郎为这个酒吧增添了许多色彩,但这份色彩不是大家所喜爱的。
在场的人都看见了这幕,他们迅速而安静地离开了这里,为三人腾出了一片空间。一脸懵逼的安室透甚至能从他们的眼中看见害怕和慌张。
但那不是对着琴酒的,而是对着贝尔摩德的。
她探出身子,毫不在意自己露出了洁白的□□。可定睛看去,有一道显眼的狰狞伤疤盘踞在她的左胸之上。这表明她曾经直面过死亡,以一个相当近的距离。
金发的女郎顶着琴酒杀人的视线,凑在对方耳边低低地笑了出来,因为她的动作,柔顺的发丝从她白嫩的肩上滑落,擦过琴酒的手背。这放在哪里都是过于暧昧的一幕,甚至谁看见都毫不怀疑,这位贝尔摩德打算约琴酒去共度良宵。
但实际上,她的眼神分明比琴酒还要冰凉,透着显而易见的杀意,这份杀意为整个酒吧染上了暗色。安室透有些担心他们下一秒便会展开一场枪战。
处于杀意中心的贝尔摩德,语气缱绻诱惑,就像是神话故事里诱骗水手跳海丧命的塞壬,“别生气啊,琴酒。我以为你让莫斯卡托活着,就是因为对金麦酒存有旧情了。毕竟,你们曾经关系那么好。”
被指控的琴酒简直被贝尔摩德的话气笑了,他低低地笑出声来,声音都带着胸腔的震动声,“金麦酒,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提起这个名字。怎么,你忘记是谁杀的金麦酒了吗?”
听到琴酒的反问,贝尔摩德直起身,状似无奈地耸耸肩。她拿起摆在吧台上的金麦酒瓶,摩挲着上面金色的字体,就像是看一份情书般温柔专注。
“我知道,谁不知道是你杀的金麦酒。你带着他尸体出现的那一幕我一辈子都记得。但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处理莫斯卡托?”
琴酒还没回话,一道声音就打断了他们的针锋相对。
“嗯……或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困惑又带着些微尴尬的男声在他们不远处响起,语气是格格不入的亲昵抱怨,“我没想到贝尔摩德酱你这么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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