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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致那些逝去的（第2页）

“年轻的时候，我也觉得，这世界这么美，我是看不倦的。为什么会厌倦？又怎么会厌恶？但后来我发现，赞美的言语过多，就会显得空洞。美味的食物过剩，就会闻之乏味。美妙的音乐听多了，人会感觉烦躁。美丽的风景看多了，人会感觉忧伤。所以我才恍然明白，原来美丽的事物，会让心觉得疲倦的。”

“审美疲劳吗？所谓太多相同的美聚在一起，就不能分辨出美来了。”

“对，大致就是这个道理。战争之后，我方才想通了这个道理。不过，我想说的是更深一层的意思，当美已经沦陷，若是找不到更美的，整个人会陷入到悲剧之中。…”

“你想说，若是生活太过美满幸福，也是一种悲剧。对吗？”

“……你既然明白这道理，为什么却看这么久都不倦。”

“我就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不倦的啊。让自己觉得周围不这么美丽，并不是太困难的事。弯腰去触碰大地，就能摸到肮脏的泥土。伸手去摘采树上的果实，就能接触丑陋的树皮。只需要亲自去劳作一番，就可以让塞满美的心灵得到释放。这不仅能锻炼身体，还能在心中腾出位置去寻找更多的美丽与快乐。”

“你确实会享受生活。你不是那种为了追求完美而疯狂至极的家伙，这让我放心了许多。”

“其实你可以离得远一些，这样大家都能放心。”

“若是离得太远，遇到突发情况就容易反应不及。”

“你总不可能时刻在我身边吧。”

“放心，我的女儿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她也是一个很优秀的战士。她的辅助能力很强，若是遇到突发情况，即使打不过强大的敌人，但带你一起逃离危险是绝没问题的。”

“你的女儿，伤？我很好奇，为什么要给她起这样的名字？”

“伤啊，我遇到她的时候，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时期。在我就要因为崩溃而想了却残生的时候，我遇到了她，她是生命的奇迹，是伤给了我要努力活下去的念头。”

“伤，其实本来并不是伤。伤，本是我族的一个发音，意思为坚韧的生命。我族是没有文字的，在伤懂事之后，她在学习时问到我，她的名字该怎样写。我自然是无法告诉她的，我想让她重新取一个名字，她没有同意。直到后来，聪明的她有一天告诉我说，‘爸爸，我决定了，我的伤，就是伤口的伤。’她为自己定下来伤这个文字，我猜想，或许她明白了些什么。”

“伤是美丽的女孩，若是不用战斗，她应该能活得更好。”

“她的路是她自己选的，我尊重她的选择。大多数的人，生来就难以逃脱命运的束缚。若是我们不幸因此而死去，只希望到时能够死得有价值一些。”

“前辈是对你们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我没有信心。”

“我并不是没有信心。每次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是我们佣兵的习惯。说起来，按照习惯，我们之间的称呼也是要改一下了。既然祖树要求我将你安全护送到你师傅身边，有个合适的身份来掩护，这样会更好些，你觉得怎样？”

“嗯？”

“不好吗？”

“啊，不，不是。这方面，前辈你比较有经验，前辈你觉得用什么身份做掩护合适呢？”

“今后我们以主仆相称吧。我扮作你的管家，伤扮作你的女仆。我们叫你秦少，你叫我老狼，伤依旧是叫伤。怎样？”

“说起来，我在路上结识的朋友琼尼和路西费尔他们都是知道你们的底细的。”

“这倒不是问题。到时推说是祖树的安排，即使他们找祖树去询问也是没问题的。”

“那就如此吧。”

达成共识，当俩人从包厢内走出来的时候，一前一后的模样显得融洽了许多。

“各位乘客请注意，东方女王号即将从游轮形态再次变换成飞艇形态，飞艇马上即将结束湖面航行，飞艇就要起飞了。请各位游客遵循导游指示不要乱走，在原位置等待导游将你带到安全位置，……”

听到提示音响起，老狼顿住脚步，开口说到：“秦少，我要到顶层的甲板露台去见朋友办点私事。我先送你回房间吧。”

“我也正想去上面吹吹风，刚好一起同去。”

……

又是夜色苍茫，甲板上人影寥寥。

除了那家露天的咖啡店，也就剩下了一间小酒吧依然在营业。

‘没见到有谁相似老狼的朋友。’秦深正想着。却是见老狼没在找人，也没进两家店子里的意思，而是直接往船尾走去。

老狼直接走到空旷的甲板后翼的高台上，变身成了狼的形态。

“嗷呜~~~”对着那不断远离的精灵之森，老狼用力嚎叫着。

‘这是在和谁打招呼？是要召唤伙伴过来吗？离得这么远，声音是不可能传回精灵那边的吧。’虽然嚎叫声远远传开回去，但秦深觉得距离确实离得远了些。

“嗷呜~~呜~~~”老狼的第二声嚎叫带上了一丝颤音。

‘这难道是在和他的战友们在告别？曾经的战友，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哪怕是用青春去祭奠，哪怕是用时间去陪伴，死去的战友是不可能带着笑颜再次出现在老狼面前。这保留着战友们最后音容的森林，如今也要远离，想必老狼这刚强的男人也难以抑制心中的那撕心的痛楚了吧。”

秦深拦下走过来的咖啡店女店主，“没事的，我管家一会就好了。给我上一壶那种很苦的苦牢吧，要热的，越热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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