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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积水厅亮起灯光后,原本藏在黑暗中的很多事物也都逐一显现,一览而尽,因此,许知言他们也很快找到了点灯的那个人。
然后又发现,那是两个人。
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连对活物气息极为敏感的米勒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因此他也明白了:“他们也不是活人。”
这两人现在就站在积水厅的中心位置,然后也暂且将他们称之为“人”,因为该怎么说呢,他们的神情举止都很怪异,有种不太像人的独特气质。
这是两个男人,和温妮莎的母亲一样,这两人的额头正中心都有个奇怪的红点。
并且不知为何,他们三人此刻都是一副双眼紧闭的僵硬呆滞状态,自亮灯后就像提线木偶一样立在原地,也没有像刚才那样主动发起攻击。
然后,他们都是熟面庞。
左边那人就是许知言和米勒曾经怀疑过的幕后黑手之一:阿卡萨的城主;右边那人则是白金院消失的那名老学士,不久前也正是他趴在许知言的腿上吓人。
刚才的龙啸对他们三人好像没有太大影响,不过却唤醒了另一些东西——那些原本被暂时震慑住的头发现在都在疯狂蠕动着,就好像往死气沉沉的沙丁鱼群里扔进了几条凶猛鲶鱼,现在众人踩在上面都需要点本事才能站稳。
“卡西乌斯,先把无关人员护送出去!”先前救下杰克的那名黑袍青年持剑站在最前方,他估测着局势,并对自己最信任的部下卡西乌斯下了命令。
眼前这怪异三人明显来者不善,虽然不知道是因何种原因陷入了“沉睡”状态,但是毫无疑问,他们很危险,而这里是个更为危险的包围圈。
在他的带领下,其他一直沉默着的黑袍人也动了起来,纷纷扯开长袍,露出腰间的佩剑。
其实许知言和米勒都认出来了,这站在最前线的青年就是两次帮助过他们的那位黑袍人。
许知言望着他们的剑,怔了一下,因为现在才意识到一件事:这些人所使用的长剑都是做工精湛锋芒逼人的上好武器,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绝对不便宜,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而他们却人手一把。
然后,虽然刻意做过伪装,但这些人身上都有种经过专业训练的特殊气质,那专业的握剑手法让他都想称赞一下。
尤其是那名黑袍青年的剑法,那也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身手……
许知言的目光不由得落到还在抹眼泪的温妮莎身上。
他们到底是谁?温妮莎明明和他们认识,又为什么要装作陌生人?今晚他们一群人全都出现在这个下水道,难道真的只是一场巧合?
那位名为卡西乌斯的黑袍人接到命令后,现在也来到许知言几人的面前,温声和气地请他们离开。
这里并不安全,所以他打算先护送他们上去,可温妮莎说什么都不肯走。
眼见自己唯一的两个家人都出现在这里,并且还是以这么奇怪的姿态出现,温妮莎十分悲伤,她眼角还有着泪痕,“我一开始就发现你们的不对劲了,却没想到,原来真相是这样……”
她试图唤醒自己的家人,但伸出的手却差点被飞出的黑发绞断,幸好关键时刻,卡西乌斯及时挥剑斩断了那些黑发。
但和之前吃了亏就安静的情况不同,这次的头发来势更加凶猛,一根被斩便数根再次齐发,仿佛被激怒了一样。
它们的攻势太猛,包围圈里众人一时间都成了目标,不知不觉间被迫分散。
在着急之时,头顶却突然轻飘飘传来一个冰冷声音:“不把操控头发的人解决了,你们谁都出不去。”
这个声音太过耳熟,尤其是对杰克来说。
他立马从怀里拿出望远镜,往上一看,顿时乐了。
然后,即使现在在忙着躲避那些如影随形的缠绕黑发,也不忘出口嘲讽:“哎呀,我就说大学士怎么突然消失了,原来是躲到上面去了。您躲得太远了,我都得拿望远镜对着才能发现您呢。”
他终于找到安利亚在哪了。
原来这积水厅的顶层上方还藏着个不起眼的夹层,现在安利亚和另一位白金院学士就蹲在里面。
那夹层不高,目测一米不到,而且很是狭窄,两个成年人只能勉强蹲在里面并紧贴墙壁才不掉下去。
杰克这话嘲讽意味十足,不过安利亚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对这嘲讽的话根本不做理会。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处理。
就在不久前,他们刚进入积水厅就遭到了第一波袭击,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被长发吊了上来,然后因为发现头发的弱点才被放开,暂时藏在这个夹层里。
这么想着,安利亚也将手中的煤油灯朝大厅中心处的温妮莎母亲扔去。然后,仿佛浸满了油脂一般,这位母亲极其易燃,身上只是沾上了点火星就瞬间着火。
那眨眼间就冒起的熊熊大火让温妮莎和杰克都是浑身一震,温妮莎尖叫着扑过去,“不要!快住手啊!”
杰克气得直接捏碎了手中的望远镜,“所以我才讨厌你啊,安利亚!你就是个冷血动物!”
只是很可惜,这些话并不能骂醒一个人,安利亚的心中毫无波澜,没有半点良心不安,“她早就死了,与其尸体被人操控拿去作恶,不如我现在就给她解脱。”
他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明明在被火焰炙烧,温妮莎的母亲也没有任何反应,就算她之前睁开过眼睛,但也明显不是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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