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溱州匪事告一段落,许宴知等人也正准备启程回京。
临行前贺宏鸣设宴相送。
“许大人,这溱州的山匪多亏了有你才能将其一网打尽。”贺宏鸣举着酒杯敬许宴知。
许宴知含笑饮酒,“贺大人,如今溱州没了作恶的山匪,这溱州的治下如何就看贺大人的了。”
贺宏鸣笑意加深,“是是是,许大人说的是。”
沈玉林和洪辰溪全程话不多,付佥不知为何并未出席。
贺宏鸣对许宴知依旧殷勤,“许大人,你这一走,恐怕我们很难再见了。”
许宴知清楚贺宏鸣言下之意,无非是想攀上她这层关系,好让自己调往京城任职。
她只是淡笑,“贺大人,有缘自会相见。”
她虽面上挂笑但嗓音稍稍冷下来,不阴不阳道:“贺大人,这溱州往日因匪患不绝就已经让圣上不满了,你细想想,你身为溱州刺史,头一个遭罪的会是谁?眼下匪患已平,溱州百姓过得如何就得看贺大人你怎么管了,圣上仁慈还能再给你一次机会,贺大人,机会要好好把握才是。
贺宏鸣笑意僵了僵,“是......是是,这我自然是明白的。”
许宴知拍拍他的肩,“贺大人,下官也给了大人一次机会,怎么把握就看你自己怎么做了。”
贺宏鸣猛地对上许宴知似笑非笑的眼眸,当即一身冷汗。他也是近日才知,许宴知在京城的官阶不高却是监察御史,他这些时日以来对她的殷勤奉承便是自投罗网了,倘若许宴知有意拉他下马,届时就算圣上不追究他剿匪不利之罪也会因趋炎附势,阿谀奉承对他不喜,那他的京官之梦算是彻底破了。
贺宏鸣一时有些恍惚,他突然发觉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许宴知,往日种种皆是遮掩。许宴知看似骄纵无理嬉皮笑脸,凡事仅凭自己心意,却在暗地里运筹帷幄,布满棋局。
许宴知这番话似是彻底将贺宏鸣惊醒,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这个含笑的少年信臣是如此深不可测,极擅扮猪吃老虎。
他撑着额头,笑意勉强,“许大人,实在是不胜酒力了。”
许宴知摆摆手,“那便不喝了,我等多谢贺大人款待了。”
之后宴散,贺宏鸣脑袋有些晕,上马车时瞥了一眼正和沈玉林交谈的许宴知,只见她笑意盈盈没有半分是同沈玉林不对付的模样,他更是心下一惊,才恍然大悟许宴知与沈玉林的矛盾皆是计谋。一个公正严明虽是侯爷却在朝中无多实权,一个随心所欲是天子信臣更有威势,两种截然不同的当差态度形成反差,也就是这样的反差能让人分辨出溱州官员的秉性。
譬如付佥,他就更乐意同沈玉林一道办公,而贺宏鸣一心只想攀附便只与许宴知亲近。
贺宏鸣走前深深望了一眼许宴知,暗道当真是不可估量。
与此同时,深不可测许宴知:“诶,我方才瞧见有窑鸡,我们买些路上吃。”
沈玉林无奈,“才从酒楼出来,你就又要吃窑鸡,许宴知你还小吗?吃这么多长身体?”
许宴知斜一眼,“看不起谁呢?我还要长个儿呢。”
沈玉林踹她一脚,“滚上你的马车,马上启程了。”
洪辰溪不近不远的听着,上马车前吩咐洪林,“去买只窑鸡。”
洪林张了张嘴又暗瞥一眼许宴知的马车,终是没多说,点头应下。
快出溱州城时,许宴知本就喝了酒有些犯困,在马车内懒散躺着,突然车门被付白敲响,“大人,小侯爷那边差人给你送了只窑鸡来。”
他们马车间隔本就不远,再加上付白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到。
洪林看看手里的窑鸡,轻敲了敲洪辰溪的车窗。
“少爷,还送吗?”
其实就算洪林大大方方送过去也没什么,偏生这一问反倒问出些别的来,就像是棋慢一招全局落后一般,品出些爱而不得退守的意味来。
可洪林大大咧咧没深想到这一层。
洪辰溪一叹,“罢了,你吃了吧。”你才最该是长身体长脑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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