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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身体没有丝毫接触,但他那炽烈的目光,却让她觉得比被紧紧拥抱还要亲昵。
有一瞬间克莉丝汀以为他会吻她,但他并没有,只是深深地注视着她,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知道斯内普的感情其实很丰富和细腻,但从来不曾想过他会有这样热切得灼人的目光。
“西弗勒斯……”她失措而不安地叫着他的名字,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情况。
“既然你正确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当然也了解我向你要求的是什么。”他缓慢而清晰地说,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我……”克莉丝汀迟疑着,她当然知道,但是……
“你不能给我吗?”他毫不放松地问。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克莉丝汀慌乱地、语无伦次地想表达自己的想法。如果可能,她真想回报斯内普的这份爱。但她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算不算爱,倘若不是的话,她又能不能在今后爱上他。她不想伤害他。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最重要的人,她的一切都可以给他——但只有爱情,不是她自己所能控制的。
“你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吗?”他扬起眉毛,微感惊奇地问。“前生也没有吗?”
她摇摇头,困惑而又无助地看着他。
“那么,我不要求马上得到你的答案。但至少回答我,我是不是一个可以考虑的对象?”他的双肩在厚重的黑袍掩饰下紧绷着,不由自主变得生硬的语气流露出一丝紧张。——如果她在这个阶段就表示拒绝的话……
“当然是的!”克莉丝汀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随即感到脸上一热,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假如我要爱一个人,我只希望这个人是你。”
他又露出那种让她以为会吻她的眼神。但接下来,他放开双手站直身子,后退了一步说:“我们继续吧。”
接下来的练习比之前更糟糕。
宵禁之前,克莉丝汀像梦游似的回到宿舍。结果,这一晚她又没睡好。
她把那短短的几句话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回想着他的态度。西弗勒斯并没像她想象的那样隐藏起对她的感情,这已经让她很费解了,更费解的是,他并没怎么纠结,而是痛快地接受了事实,还迅速对她展开了追求。
这实在让克莉丝汀觉得如在梦中般不真实。
快天亮的时候她真的做了个梦,梦见了十几岁时的西弗勒斯,躲在一棵树后遥望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红发女孩。而她在一旁看着他,觉得既酸楚又心疼。
醒来的时候她泪流满面。
“西弗勒斯……”她轻轻地说。她明白了,如今的西弗勒斯早已不是学生时代的他,而她也和莉莉有着太多的不同。过去他习惯于把感情埋在心底,是因为有太多的因素阻碍他追求莉莉。他的自卑、他们分属的学院、不同的理念、相差太多的性格……这一切都让他不能不选择沉默和隐忍。
而现在,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强大的巫师,统率着高傲的斯莱特林学院。他拥有过去不曾有过的力量和地位,还有经过痛苦淬炼的强悍意志。那么,他凭什么还要压抑,凭什么不敢表白?
她总是告诫自己不要用书中的描述来判断和推测别人的所作所为,却又总是犯下同样的错误。
而她自己……她不是莉莉。她不在与斯莱特林不可调和的格兰芬多,也不是什么正义使者。西弗勒斯信任她,知道她不会伤害他。他们是盟友,强大的敌人和共同的利益让这个盟约牢不可破。他们一起经历过许多事……
爱莉莉和爱她,又怎么会是同一种方式?
“克莉丝!你怎么哭了?做恶梦了吗?”
海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在枕上转过头,看到海伦披着睡衣站在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的,真的,我很好。”克莉丝汀急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匆匆起床,冲进盥洗室洗掉泪痕。
早上在赫奇帕奇长桌,小獾们发现她在连续两天黑眼圈之余,眼睛还红肿了起来,终于按捺不住了。海伦在课间接受了以洁西卡为首的“院内特殊事件紧急调查小组”的质询,当她说出克莉丝汀早上哭着醒来,并且似乎在叫着斯内普教授的名字时,一种山雨欲来的气氛弥漫在小组成员之间……
“我必须立即向斯普劳特教授报告。”洁西卡严肃地说:“海伦,这两天你要跟紧克莉丝汀,如果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要及时和我们联系,千万不能让她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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