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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平住的地方在沼地的后面,一座开满紫藤花的山丘。魔法部专门设置了驱逐咒、屏蔽咒和防护咒,即使满月已过但还是准备了足够的狼毒药剂。
“你们还在睡觉的时候巴格曼来过一趟,就是给我们票的那个魔法体育司司长。他以前为英格兰打球,是温布恩黄蜂队的击球手。”乔治避开低洼,带着阿尔特米亚穿过那片沼地,“他问我们要不要赌一把,并试图让我们赌保加利亚——考虑到爱尔兰队的前三名是他见过最棒的球员,所以他告诉我们就算是赌保加利亚会最先得分,他也能给出很高的赔率。但是爸爸是不可能上当的——你真该看看巴格曼在看到爸爸掏出一个加隆赌爱尔兰队赢的时候的表情。”
“赔率?”阿尔特米亚跳上一块石头,两步越过一个水洼,“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赢得赌注后可以获得的奖励金额。”乔治解释道,“比如爸爸赌的那一个加隆——假如爱尔兰队赢了,并且赔率是一比一的话,爸爸最终就能再得到一个加隆。”
乔治解释得很简单,阿尔特米亚想了想后开口问道:“那如果我赌保加利亚队会赢,而他们又真的赢了的话,岂不是暴利?”
“对啊,暴利。但是除了支持保加利亚队的人和被巴格曼蛊惑的人,没人会赌他们赢。”乔治回过头,阿尔特米亚才注意到他系在腰上的棒球服袖子上有三叶草的图案。他盯着阿尔特米亚看了一会儿,然后谨慎开口:“……你确实是支持爱尔兰队的吧?”
阿尔特米亚有些迷茫:“我有任何支持保加利亚队的立场吗?”
“说不准呢,作为找球手的克鲁姆就确实值得支持。”乔治露出一个笑容,“比如我和弗雷德就赌他能抓住金色飞贼,但是赢家是爱尔兰队。”
“跟我爸爸一样!”阿尔特米亚的第一反应是高兴,“麦格教授告诉我,当年他带领球队在对手抓住金色飞贼前,把比分拉到了两百四十比七十!”
“巴格曼也跟你一样高兴——小心,这里有苔藓。”乔治拉了她一把,“他给了我们极好的赔率,还把一根假魔杖算了进去。他把假魔杖算作五个加隆,跟我们给的三十七个加隆、十五个西可和三个纳特加在了一起。”
听到这个有零有整的数目,阿尔特米亚不由道:“这不会是你们身上所有的钱吧?”
“是把戏坊赚的所有钱。”乔治纠正道,“不过你这么说也没错,因为我们从小就没有零用钱。”
“没关系,”阿尔特米亚说,“我和哈利小时候也没有。”
“我一直想问这个,你的姨父姨妈是不太富裕吗?”乔治皱了皱眉,“你和哈利,还有他们的儿子——是叫达力?你们看起来都很瘦。”
“达力以前很胖,但是——”阿尔特米亚思考了一下要怎么解释这件事,“但是他发过一次高烧。或者说,我发过一次高烧。我的魔力暴动很奇怪,偶尔会把我或者哈利的病转移到别人身上——鉴于我第一次魔力暴动时被转移人是玛姬姑妈,所以我和哈利认为被转移者是我们最讨厌的人。”
“或者罪魁祸首,”阿尔特米亚补充,“我发烧是因为达力把我推进水池,玛姬姑妈受伤是因为她放狗来咬我们。他的运气不太好,因为那次我烧得很重——我的意思是,小病小伤是不会转移的。”
“……”
“我后来跟庞弗雷夫人讨论了一下。她认为这是一种保护机制,可以转移身体无法承受的重病——”阿尔特米亚伸手在乔治面前晃了晃,“你这是什么表情?魔法在保护我呢。”
“……他把你推进水池?”乔治抓住她的手,似乎不太能理解这句话,“他为什么——你那时多少岁?”
“十岁,就快来霍格沃茨了。”阿尔特米亚带着他的手晃了晃,“佩妮姨妈本来要带我去医院,结果发烧的人突然变成了达力。从那以后达力就变瘦了——挺好的,我和哈利那天还趁机偷吃了她新买的红豆面包。”
“……红豆面包?”
“韦斯莱夫人做过,我觉得比佩妮姨妈买的好吃。”阿尔特米亚笑着说,“蛋糕也是,我觉得梅子蛋糕跟香蕉蛋糕一样好吃。”
乔治努力回忆妈妈究竟是什么时候给阿尔做过梅子蛋糕,半天都想不起来后终于放弃了:“我以为你更喜欢蓝莓的。”
“你是说贾斯廷做的那个吗?”阿尔特米亚问,看到乔治点了点头后继续道,“我没机会喜欢,我一口都没吃到,这个问题你得问哈利。”
乔治很想笑一笑,或者说点什么笑话——可是他不能,他甚至没法理解为什么阿尔特米亚还能笑得那么开心。严重到能把一个很胖的人变成麻瓜马尔福的高烧,她印象最深的却是一块红豆面包。
红豆面包也只是最简单的红豆面包,甚至不是新鲜出炉的。
人生第一次体会到词穷的感觉,乔治绞尽脑汁地想了个问题:“哈利知道他把你推进了水池吗?”
“知道啊,”阿尔特米亚轻描淡写,“那个水池他比我熟,被推过好多回了。”
乔治:“……”
“我能打他一顿吗?还有那个皮尔斯·波奇斯。”乔治抹了把脸,“你说的玛姬姑妈住在哪里?”
“要这么算的话就太麻烦了,”阿尔特米亚叹了口气,“我们和达力之间很久没有起过冲突了——当然,不是说我原谅他了。之前还住在一起的时候,哈利试图用言语挑衅他动手——我们很想名正言顺地跟他打一架——他很生气,但是没有动手。”
“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了。”乔治冷冷道。
“也许是吧。”阿尔特米亚说。她对德思礼一家的感情很复杂。总体上说是讨厌的,她恨那些暗无天日的禁闭,也不想再回到那些吃不饱饭还要挨打的日子。但那样糟糕的时光里也有香蕉蛋糕和百合花裙子——尽管这些为数不多的“好”是被衬托出来的。
她依旧理解不了为什么佩妮姨妈宁愿三天不给她吃饭,也不能忍受让她和哈利待在一个房间。他们两个是长大了没错,但是阿尔特米亚不认为这会比饿出幻觉来还严重。
“要是打一顿能解决就好了——罗恩和哈利打了他一顿,好像也没改变什么。”阿尔特米亚最终又叹了口气,“就这样吧,你要是不问我都忘了——从这里上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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