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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清淮追上小扇,二人相互凝视许久,沉默无言。
清淮打破沉默,“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清淮的声音颤抖,这一句鼓足了多大的勇气,眼眶不由得再次泛红,只是,如今他们隔得更加遥远。
小扇唇边的笑有些苦涩,“一起走走?”
清淮点点头,二人并肩而行。
小扇低下眉眼,感觉眼眶渐渐湿润,“青鸢仙子为何受这么重的伤?你们又遇到什么事了?”
清淮心中苦涩,此事因自己而起,他有些愧疚,默默看向远处,“此次是因为我……”
小扇顿住脚步,侧过脸目光投向清淮。
清淮叹息一声,“当年我被师父毁掉的修为青鸢上仙为我修复。她取师父的金丹,毁他的修为,致使他成为废人。他的肉身时日不多,最后,不知怎样走火入魔,带有怨气的灵识进入凡人体内。此次就是为了降服师父的魔气,上仙才受伤。”
“她不是有神力护体,怎么会伤得这样重?”小扇惊异看向清淮,所以这次,她还是因为拯救他们而惹下的怨念。
小扇心底深处涌起敬意,这个女仙从来不会说什么,看似淡漠,她一直以来在任何境况下,都在帮助拯救他人。
“此事有些蹊跷……听司命的意思,好像上仙怕火……也不知师父怎么知道她的弱点,他在最后时刻,将所有怨念化作了赤焰,给了上仙致命一击,如此,上仙便重伤不愈……”清淮捏着下巴一边走一边分析,心中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小扇陷入沉思,她继续与清淮一同往前走,沉默片刻,她才开口道,“看来,你师父身后必有人指点,你们万事小心……”
清淮看向她点点头,“我与司命仙君也探讨过,只是,我们两个人都探不得其他的魔气,所以,背后之人是一个谜……”
小扇目视前方,沉默不语,凡尘一切,自己也没有机会去管。
清淮也不再与她讨论这些,他扫视周围,虽然这里的景致美好,看似平静安稳的生活,始终是一个美丽的牢笼,让人没有自由。
“这些年,我四处寻过你母亲与你阿叔的下落……只是,未有线索,待青鸢上仙康复,京城的妖魔斩除,便再去寻他们。”
“算了吧……”小扇眼中含着晶莹看向天边,五彩的云朵随着清风缓缓流动,“只要母亲与阿叔能幸福生活,这样的结局也未尝不好……这里挺好的,清静,我也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行至一个湖泊处,小扇寻到一块石头位置坐下,湖水在七彩光芒下泛出波光粼粼。
她望向湖面,眼眸深处带着一些遗憾,“清淮公子,前尘旧事,都如过眼云烟,我看过世间的繁华,如今归于平静,心无一物,了无牵挂,甚好。”
清淮眼中的泪水不停打转,心中的苦涩无处诉说,他颤微着手从腰间取出一包油纸包裹的东西,“来得匆忙,在凡间集市随便买了一点你曾爱吃的糕点……你已有多年未尝到这个味道了吧?”
小扇回眸与他互视,曾经一起经历的一切又在眼前走马观灯。她小心翼翼接过油纸包的东西,一层一层剥开,白色的桂花糕香气溢满周遭。
小扇鼻子一酸,她轻轻捻起一块放进口中,“这个味道阔别多年……”
清淮啜泣一声,看向远方,“记得以往,你最爱凡间的食物,总是搜罗不完那些美食,也不知会突然见到你……梨木春的味道你恐是更加惦念……”
眼泪从小扇的眼眶落下来,如果可以重来,她宁愿自己还是那只无忧无虑的小狐狸,成长的代价就是我们再也不是自己。
她默默将手中的糕点放进嘴里,和着眼泪将它吃下。清淮侧过脸凝视她,心底的遗憾再次翻腾。
“你倒是记得……”小扇望着湖面,清风吹拂而来,温温柔柔无声无息。
清淮的目光停在小扇的侧颜,清泪流下。多年来,能这样安静与她相处一会儿,亦是幸运,他望向远方,感受这里静谧的温暖。
“按凡间日子来算,小林公子如今应该三十了吧?”小扇有一搭没一搭的问出一句,清淮应了一声,小扇接着自言自语说道,“还有五十年……虽然,于我们或许刹那,亦不知他还要熬过多少劫难才会修成正果……人生尔尔,凡世修行才是最难的……”
“是呀……太难了……”清淮叹息一句,不知是叹息林初棠,还是叹息他自己,人生漫漫,他又能否修成正果。“他亦是幸运的,青鸢仙子一直不曾放弃他,陪着他走过人生那么多的坎坷,一生又有何求?”
小扇回眸看向清淮,二人目光相遇,想起曾经一起相伴的日子。
小扇的心中再次酸涩,她又有多幸运,在凡间遇到他,陪着她走过那么多日子,又在她人生劫难时出手相助,而如今,她亦是无法陪着他走过他短暂的一生。
终究那些情分她无法还清,她低下眸眼,二人之间只有难以开口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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