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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一道清朗的声音,如平地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衣的男子,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
他面如冠玉,眉目俊朗,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只是腰间悬挂的玉带,并非寻常官员的样式,而是宫廷特制。
“成……成公公?”
有人认出了来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可是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成煜走到初棠面前,微微一笑,拱手道:“诸位,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他朗声说道:“方才,在下见这位姑娘险些滑倒,故而出手相扶,并无旁的举动。”
成煜环视一周,目光落在柳眠纱身上,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在下乃当朝九千岁,宦官之身,岂会做出这等有违礼法之事?”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腰牌,高举过头顶。
“今日奉皇上口谕,微服私访,参加陆老夫人认嫡亲孙女的宴席。”
成煜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初棠身上。
“也是为了暗中观察这位姑娘的品行,如今看来,这位姑娘端庄贤淑,实乃难得。”
陆老夫人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原来是成公公,老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她连忙吩咐下人,将成煜奉为上宾,好生招待。
陆砚辞也在这时开口了:“祖母,当时孙儿也在花园,初棠确实不曾与旁人私会,只是与孙儿谈话而已。”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初棠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眶依旧泛红,只是那泪水,却像是凝固了一般,再也不肯落下。
她心中一片冰凉,如同坠入万丈深渊。
成煜为她解围,陆老夫人相信了她,可陆砚辞呢?
他明明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经过,却迟迟不肯站出来为她作证。
直到成煜道明身份,他才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谈话”。
如今真相大白,可她心中的委屈,却无人能懂。
她终于明白,在陆家,在陆砚辞眼中,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一块随时可以丢弃的破抹布。
就算她受了委屈,受了污蔑,他也漠不关心。
因为,她不是姜凝雪。
她永远,都只是姜凝雪的影子。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将她紧紧包裹。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心底。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对陆砚辞抱有任何幻想。
她要为自己而活。
陆砚辞似乎察觉到初棠眼底对他的失落,只是他也有身不由己的难言之隐。
如今的自己不必没有功名的时候,随心所欲,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条律所监管,所以很多事情他不能做也不可以做。
他知道今日之事,他的绝对逃脱不了干系的,只想等着宴席过后,再好好的哄上初棠一番。
女人嘛需要自己的疼惜,还有那些好看的衣服首饰,很快初棠又会待他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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