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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就十六了,阿珠和牯牛强只是把结婚的日子定下来,其他什么都还没准备呢。他俩也合计过了,说现在还欠石宽那么多钱,婚礼就从简办一办,有个仪式就行了。
不过再怎么简单,结婚那天穿的新衣新裤、被子枕头这些,总得有一套吧。所以趁着今天田里的杂草扯完第二遍,没那么忙了,他俩就来龙湾镇,准备找柳姨做一套衣裳。
这柳姨也是个裁缝,不过没铺子,就在赵裁缝的裁缝铺对面摆了个摊,也不挂牌子。她和赵裁缝井水不犯河水,一个专给有钱人定制衣服,一个给穷人缝缝补补。
柳姨这摊子,一年到头也接不到几单用新布料做衣服的生意。主要是大多数穷人家里,只要有女人,大都会自己做衣服,做出来的衣服也不讲究好看不好看,能穿就行。而且很多人三年五年都不会给自己添件新衣服。
她这摊子主要是给人改衣服,袖子短了,找块差不多的布接上。或者平时家里有那些不宽不窄的布料,攒够几块,拿到她这儿,就能变成一件新衣服。
阿珠和牯牛强买了一匹红布和一匹灰布,到了柳姨这儿。量好尺寸,写好花名,就等着过几天来取衣服了。
因为没什么要买的,他俩在集市上逛了一会儿,还没到中午,就又溜达回去了。
路过石宽家岔路口,牯牛强把阿珠往里一推。
这个牯牛强啊,自从默许了动手动脚之后,经常大白天也会把她推到避人之处,又摸又吻的。阿珠以为牯牛强又来兴趣了呢,羞红了脸,打了一拳过去骂道:
“你疯了吧,这里是镇上,随时有人走过。”
牯牛强本来不是这个意思的,阿珠这个反应,他就抬起手迅速的摸了一下,嘿嘿傻笑:
“来镇上了,不去石宽家坐坐吗?”
阿珠这才发现误会了牯牛强,不过她还是翻了个白眼瞪过去,说道:
“去他家坐就去他家坐,你推我干嘛?我看你就是想使坏,早知道我就不准你碰我那么快了。”
牯牛强最怕的就是阿珠不给他碰,赶紧赔着笑脸说:
“别呀,我一直都听你的话,你不准的,我从不强来。”
“还说听我的话,我有哪次是同意的,哪次不是被你软磨硬泡,最后得逞的啊。”
“那……那难道你不想吗?”
“不想。”
“真的假的?”
“真的。”
“是不是我太粗鲁,弄疼你了?”
“是,不是。哎呀,你好烦,问这些乱七八糟的。”
阿珠一甩手臂,“噔噔噔”的走在了前头。
到了石宽家,瞧见石宽正在院子里叮叮当当,帮文贤豪捣鼓木头车呢。文贤豪对石宽那叫一个崇拜啊,直接趴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看。
“石宽,忙什么呢?”
阿珠每次叫石宽,都觉得有点儿别扭,心里还怪不踏实。石宽不让她叫老爷或者石队长,她觉着石宽真把她当姐姐了,那就叫名字呗。可叫出口吧,心里又有点儿不得劲,感觉自己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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