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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时涂一一脑海清明,澜月秘境,怕就是苍澜帝君和战神涂山月创立;阎阙已经告诉她,涂山月的仙侣就是苍澜帝君,而苍澜帝君的真身据说就是四象神之一的玄武。
虽然还未验证,但涂一一深信自己的直觉。
恐怕刚才看到的那些壁画内容就是记载苍澜帝君与涂山月的历劫经过,他二人大抵是因为这次历劫产生了情意,返回神界之后才结为仙侣;大抵那时两人感情浓厚,又都是神界举足轻重的神君,创建这样一个秘境纪念他们的感情是很轻松的事情。
且看那些壁画内容就可知晓,这两人怕就是那种最注重道义之人,秘境中放置些天材地宝,还有助于修真界的人历练,这可能是两人除了感情之外最看重的。
这可就有意思了,涂一一很快就想到一点;难道她猜测的自己是涂山月的血脉是错的,其实白忆月才真的是涂山月的血脉,玉澜真君并未认错人?
不然如何解释秘境对白忆月的种种优待,涂山月既然是秘境的创建者,肯定能感知到自己的血脉;哪怕她已经陨落,但神君的能耐深不可测,怎么可能感知不到自己的血脉。
从进入秘境开始,涂一一可没有被优待过一次。
第286章溯源(18)
就在涂一一出神的功夫,白忆月也停止观察,直接站在左边的那扇石门前,伸手在雕刻的龟甲上摸索。
只见她连着按了几处,甚至在某一片龟甲上连按几次,做完这些,又退后一步,目光灼灼盯着石门。
若是没有看错,涂一一猜测她刚才按龟甲的手法里包含了阵法和数字;这就奇了,阵法涂一一已经看出来,她也能解开,可这其中包含的数字并没有什么规律可言,白忆月是怎么熟捻于心的?
就刚才观察到的,白忆月很笃定的知道她就是能打开这个石门,这就很有意思了;就算白忆月真的是战神血脉,她是怎么清楚知道这些数字的,战神陨落时她的血脉还是个婴儿,如何记得住这些,战神又是如何能顾全这么多。
神情慎重盯着白忆月的背影,涂一一不相信她知道这些是战神的手笔;要么就是白忆月也有了重来一世的奇遇,因为她前世也到过这里,也打开过这里,所以才会这般笃定。
要么就是白忆月的神魂也被其他人取代,而取代白忆月的这个神魂已经提前知晓所有后事;或者说她是比白忆月的原身更盛的气运之女,天道把这个世界的所有都让她提前知晓。
就像涂一一刚在思过崖下醒过来时,她脑海中接收到的记忆除了有原身身死之前的,还有原身身死之后的一些事;当初涂一一以为这是此方天道对她的厚待,现在看来天道真正厚待的人是白忆月本来神魂这个气运之女。
涂一一搜遍原身的记忆也没有关于白忆月神魂的印象,在原身身死前也没有战神血脉这一说;两种可能,或者前世的白忆月的神魂就是三尾白狐,只是原来的涂一一看不出而已;或者这一世的白忆月被真正的气运之女取代,秘境中的种种优待与战神毫无关系,而是天道给她的记忆。
那么天道为何要选中这样一个气运之女呢,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前世的白忆月也是气运之女,她与谢拾意飞升之后,在神界发生了什么事陨落,所以天道要重新纠正世界秩序,这才有现在的三尾白狐取代白忆月的神魂?
那么,自己又是怎么来的机会呢?
因为没有冥界的记忆,涂一一并不知道她是任务者,现在还是坚信前世今生的想法;此时的她更相信的是原身经历的是她某一世,因为原身死时的恨意和执念,才引来她的神魂至此。
既然天道还是要扶持气运之女,还是要踩着她这个垫脚石成就气运之女;既然她本来的神魂到了此方世界,那就与天道争锋一场。
涂一一的这些思索只是眨眼间,就听到沉重低缓的声音传来,两扇石门缓缓开启,抬眼看过去,一处恢弘大殿呈现在眼前。
第一时间涂一一就察觉到大殿内还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气息,幸而她一直没有显露身形,当机立断隐匿自己的所有气息,紧贴在打开的九尾狐石门后。
就在这时,白忆月已经走在大殿中间的巨大女子雕像前。
原本站在雕像前出神的一金冠白衣的男子回头,目光先是冰冷的杀意,待看清白忆月的容貌之后转为愣怔,细看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终是犹疑出声,嗓音很是暗哑:“阿月?”
很快又转头看了眼雕像,苦笑着低喃:“不是阿月,我的阿月再也回不来了···我找不到我的阿月了···”
似哭似笑的声音回旋在大殿内,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悲凉与伤痛;白忆月的眸中亦涌上水雾,啜泣不止;已经从石门后瞬移到穹顶继续隐匿的涂一一眸光清冷看着下方的两人,心里只有无尽的厌恶之感。
这种厌恶是忽然而起,就像是她曾经见过这个男人一般,对他是从心而发的厌恶,比之白忆月更甚。
下方的两人已开始对话,那男子转身温和问:“你是何人,怎会进来此处,为何你会哭?”
白忆月脸上是茫然之色:“我是元极宗弟子白忆月,跟随宗门来澜月秘境历练;至于为何来到这里,我也说不清,好像茫茫中有一道很温柔的声音指引我前来,她还告诉我如何打开石门。”
仰头看了眼矗立的女子雕像,白忆月情不自禁哽咽:“不知为何,看到这雕像就心生亲近之意,继而心痛难忍,忍不住的想哭。”
男子愣神:“我竟忘了,现在是秘境开启的时间。”忽而又抬眼惊讶问:“你方才说有一道温柔的声音指引你前来此处,可是女子的声音?”
这回换白忆月惊讶:“您如何知道是一位女子的声音?”
“你方才说你叫什么?”男子的声音中多了急切。
“白忆月,我叫白忆月,是元极宗玉澜真君的关门弟子。”白忆月的声音中有一点惶恐不安:“师尊说我是他的恩人战神涂山月的血脉;因为神界的变故,我不知因何流落在凡间,是师尊寻回我,精心教导我。”
男子的目光凝重,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忽然身形踉跄,悲喜交加道:“白忆月···是了,那时我与阿月说过的,若是生了女儿就叫忆月···”
他的声音颤抖:“你说是玉澜真君找到你的?你的真身为何只是一只三尾白狐?”
“我···我也不知。”白忆月身形不自觉后退几步,缓了缓神继续道:“师尊说应是当初我母亲遇到了什么危难,这才慌忙中遮掩我的真身与根骨,才有我现在的资质受限。”回答惊疑不定,她应该很怕眼前这位男子。
大抵是察觉到她的害怕,男子的声音温和起来:“你···莫要怕我,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想要确认一番。”
“那您又是何人,怎的您也会在此处?”白忆月的声音安定了不少:“不知为何,我看到您也有一种很想亲近的念头,就好像您该是我的血脉亲人那般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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