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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补丁的秦老夫人从屋中出来。
一头花白的头发,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褶皱的痕迹,因为上了年岁她身体微微佝偻。
“老夫人,是我,顾远征。”顾院长快步上前扶住秦老夫人的手。
秦老夫人身体微微站直一些,看到顾远征时她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拍着顾远征的手道:“小征,你怎么来了?”
“我带夫人来看望您。”顾远征沉声回答。
秦老夫人脸上一喜,随即看向姜灵毓。
姜灵毓往前走了两步,对老夫人行礼道:“给老夫人请安。”
秦老夫人摆手,打趣道:“什么老夫人,我现在就是个遭人嫌弃的老太婆!”
随即对姜灵毓伸手道:“快进来坐!”
秦老夫人的手指粗糙,但指甲修剪的圆润,干净整洁。
姜灵毓伸手搭住秦老夫人的手,老夫人的身后上布满了茧子。
屋子中,只有一个破旧的四方桌以及两条长凳,炕上的被褥也是薄得可怜,不时还有风从破旧的窗户外吹来。
这个生活环境,比生活在底层的百姓还要艰辛。
“快坐,我去倒茶。”秦老夫人说着就要离开。
姜灵毓连忙扶住老夫人道:“您坐,这些事让丫鬟去坐。”
锦瑟行礼转身出门去烧水煮茶。
“今日你们来的不巧,我身边的老嬷嬷出去做工了,只能将就一下了。”秦老夫人声音爽朗,没有一点藏着掖着的意思。
“上次您不是答应了会买几个小丫鬟伺候着!”顾远征皱眉,他上次来看老夫人时曾经留下一笔钱,让老夫人挑几个合心意的小丫鬟在院子里伺候着。
秦老夫人道:“我习惯了清净,再说我现在是罪臣家属!怎么能再找人伺候!”
“什么罪臣家属,皇上已经恕您无罪了!”顾远征声音微沉。
秦老夫人脸上的笑意一滞道:“秦家荣辱一体,秦家有罪我就有罪,秦家无罪我才无罪!”
顾远征沉默,空气也变得低沉起来。
“不说那些陈年旧事,第一次见你媳妇,来的匆忙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秦老夫人慈爱的看着姜灵毓道。
姜灵毓面带笑容的说:“我在闺中时就听闻秦老夫人曾经带兵出征的事情,您曾经是上京贵女的榜样,巾帼不让须眉,灵毓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秦老夫人道。
“还请老夫人送我一幅字,也算是圆满了我闺阁时的愿望。”
姜灵毓的声音恳切。
秦老夫人沉默的看着姜灵毓数秒,突然笑道:“你这丫头!我这里只有烂纸臭墨,你可愿意?”
“一字值千金,自然说的是字,能得老夫人赐字是灵毓的荣幸。”
秦老夫人落魄到温饱都不能保证,家中还备着笔墨纸砚,更深刻解释了‘底蕴’这一词的含义。
秦老夫人连连点头。“小伙子,你去那桌子后面帮我将笔墨纸砚拿来吧。”秦老夫人突然看向秦淮吩咐道。
秦淮一直垂眸站在门口处,他余光看向祖母,祖母虽然大显老态但精神尚可,他心中稍微放心一些,听见祖母说与秦家荣誉一体,就秦淮的眼睛干涩的厉害,他强忍着不让自己看起来有异样。
听见祖母的吩咐,他连忙应声转身去寻找东西,若是晚上一息,他就要破防。
秦老夫人盯着秦淮的背影看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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