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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深夜,荒村的人们正在沉睡,忽听见门外有人喊话,而且声音高傲不可一世,令闻之者莫不胆寒。这人不是别个,正是强盗,在此夜深人静之时,站在这格里木大山上,咆哮不已,直如野兽之怒吼,令荒村一度骚乱不堪。
人们这时不便睡在屋子里了,而少秋也随着人们走出去了,淡淡天光下,格里木大山赫然可见。而在平日,这大山断然不可轻见,此时之出现,莫非有何重大事端发生,否则何以会蓦然出现?
人们出了自己的屋门,借着淡淡天光,瞅着这格里木大山,而在这格里木大山上,那强盗赫然站着,不住地挥舞着手臂,而刀光寒如冰雪,映着这刀光,人们自是不寒而栗。
强盗出现在这格里大山上,这是事实,却何以会如此呢,事情尚且不知,可能与这荒村的一个人有关,那便是少秋。少秋在这荒村无端读书,得罪人之事做得自然不少,而这强盗被得罪得尤其厉害,而不除去这少秋,强盗似乎永无宁日。他怕这少秋有一天会去控告自己,届时自己逃亡天涯,过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而人生至此地步,尚有何趣味可言呢?
不如趁机干掉这少秋,却又并无借口,可是如果这少秋与荒村随便哪位妇女勾搭上了,而后杀之,这有何不可?
于是,此时,强盗站在这格里木大山上,口气相当严厉,说自己要在一定时期内除掉这读书者,而胆敢有人出手相助的话,定会视之如读书者本人。强盗站在这格里木大山上说这话,在一天之内,不知说了多少遍,而荒村的人们也是谨记在心,纵使是忘了自己的姓名也断不敢忘记这强盗的话。
而听到这话的少秋,此时眼泪簌簌而下,此后的日子可就难了,一边要读书一边还要对付这强盗之砍杀,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可是身为男人,面对这突如其来之祸变,逃避是不可取的,也是不应该的,唯一的办法便是直面,拿出自己所有的勇气去面对。
强盗说完这话,便下了格里木大山,之后在这荒村,一度又静寂一片,不复闻人语嗷嗷之声,唯东去之流水不住,淙淙然,带着一片落花,悄然离去之时并不洒下一点泪水。
而少秋呆在自己的屋子,此时得对付这强盗了,而仗着自己并不曾与何人有染,一时也并不是那么害怕,强盗杀人,也并不是无端杀害的,也得有一定的借口,而这借口便一定是少秋祸害了某位妇女或者少女。而此时的少秋,听见强盗扬言如此,尚复有何心情去动此心,而人生苦短,光阴飞逝,而自己已然老大不小,而这终身之大事尚且毫无着落,念及此,能不令人怆然!
可是如果在这荒村要去看上某位女子,这可能也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这强盗的话便是明证,可不如此,届时岂非犯下“无后为大”之不孝之罪?这也是相当可耻的,到时谢世之后,面对列祖列宗,又将如何面对呢?
正在这么想着之时,花姑又悄然出现在这屋子门前,此时口中仍然哼哼哈哈,而手上已然是捏着一支花,且此花之香飘散数十里,闻之者,莫不大加赞叹!而少秋更是醉倒在自己的屋子,还好外人不见,否则,定会以为自己是何等无耻的坏蛋,怎么在闻到这花香时会变生出这般丑陋的模样?
好在花姑走过此地之时,并不进来,只是在跳了一步后,哼着这歌曲远去,一度消失不见,而令少秋呆在自己的屋子一时销魂成如何不堪的样子了啊。不过,想到强盗之言,少秋不复如此,只好端正身姿,好好地坐在桌子前,打开书本,继续读书。
而在不多时之后,门外复闻花姑之言笑,而这花香飘来,一时有如醇酒,醉倒的不止是少秋,尚且连这屋子门前的那块冥顽不灵的石头也飘飘然了,大有飞起之势。不过理智告诉自己,这断不可去招惹,且是读书罢了,没有福气的话,最好不要胡思乱想,否则,定会有不世出之奇祸在等着自己。
而这花姑也不知怎么搞的,这时偏偏敲了敲门,而这破门此时也不知中了什么邪,纵使是轻轻一敲,也会发出天大的声响。而面对这响声,少秋岂会不知是人,便拉开屋门,往外一瞅,断然不见有人,可能是风在拍打这破败的屋门吧。好无聊的风啊。
少秋这时在看了半天书后,已然是累了,便就这么站在这破的屋门外面,此时在大路上,有长刀客出现。但看他一手不断地甩着,一手握在长刀刀柄之上,似乎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之危机。而这长刀客在走过这少秋的屋门时,瞅了少秋一眼,眼光恶狠狠地,此眼光一度令少秋想起狼,不,狼的眼也没有这么凶狠。而这长刀客这么瞅了一眼之后,这刀与刀框碰撞之声几乎吓哭了正在熟睡的孩子,要不是妈妈竭尽全力哄着,孩子恐怕是会永远不会笑了。
长刀客这时走过这屋子时,着实令少秋胆颤心惊,不过也只有那么一会儿,并不会很长,可怕的是,长刀客这时又折回来了。此时就坐在这少秋的屋子门前,而把长刀抽出刀框,就着一块磨刀石霍霍磨着,而在磨着刀的时候,长刀客口里还暴发出阵阵恐吓之声,而这如雷霆的恐吓声直把少秋吓得懵了。
幸好长刀客磨得不是太久,否则,这少秋极有可能晕过去。
长刀客在磨了半天刀后,刁着烟的嘴里并无半句话崩出来,而这眼神不时斜过来瞅这少秋一眼,只此一扫,便直如利刀割喉,亦如狂风拍浪,一时令少秋恨自己不会土遁之术,否则断不会再站在这自己的屋子门前。
少秋站在自己破败的屋子门前时,手里尚且拿着书,而这书的香也是好的,可是这一切在长刀客的眼里又算得上个屁!有长刀在手,此生有何人能奈我何,念及此,长刀客仰天长笑,而这花姑的屁股看来自己是摸定了。
少秋此时站在这乱风之中,风不时卷起书纸,这声音在这磨刀声中,显得是如此苍白无力,而此时的优雅在这长刀客眼里直是变得可笑。人生有长刀在手足矣,有书何用!
长刀客磨刀完了,这时天色已然不早,得赶快去花姑屋子里去凑饭去,而且可以闻花姑手中那支花的香,想到这,长刀客浑身上下不断地颤抖着,而这笑容已然是高高地挂在脸上,也断不怕人看到,纵使是看到了,那不也是自己的荣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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