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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疯了吧,这个世界都疯了,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打肿脸充胖子,我们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管人家,真的是.....没有钱要饿死了都。”
狄印的包裹被萧虹仙拿走之后,他几欲癫狂,狂躁不已,又无可奈何,只能听之任之,站在一旁,连叹几口气。
萧音音将所有景象尽收眼底,心道:“看来仙儿对葛贯亭已经情根深种了。”
望着两个人对望的眼神,与那相视而笑,倾心沁骨般的微妙变化,她心中不由地生出莫名的厌恶感与酸涩感,彷佛一个橘子被咬了一口,汁水横流心间。
大名府繁华的街景似乎已经无法吸引葛贯亭这初出茅庐的书生游子,似乎每一个城府的繁华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悲沧与苦闷,只是需要用这华丽的外罩掩盖内心深处的沉闷与苦楚。汴梁城有它的阴晦与沉郁,相州城有它的昏朦与苍涩,虽然流水镇没有城府的繁华与巍峨,却多了一份田园无忧之感与小桥流水人家的隽永之味。
一盘盘可口的五香俱全的菜色佳肴上桌,不禁将葛贯亭肚子里早已压抑很久的馋虫弄得昏头昏脑,难以自持了,葛贯亭憨憨一笑,望了望同桌的另四人,不好意思地说道:“嘿嘿,那我先吃啦!”说罢咽了一口唾沫,用筷子刨起一坨饭塞到嘴里,夹起鲜嫩软滑且入味的肉末与豆角咀嚼起来。
“我的天哪,这不是大名府最贵的酒楼‘雅轩居’吗?这吃一顿非得五十两以上哪!”
狄印双目瞪若铜铃,咋咋呼呼地表情,满脸心疼地神色,似乎是在他身上割下了一块肉似的,“我看我们晚上要睡大街咯。”
葛贯亭似乎看到这些美食早已失去了理智,充耳不闻,对狄印视若无睹,将筷头伸向那碗犹如一条白龙过江,横卧于汤面上的蛋清糊的汤,夹起那‘白龙”下面鲜嫩适口的鲫鱼肉,放到舌尖,清香葱姜味骤然在他口腔里如烟花般爆开。
“这个好吃,让我想起魏征梦斩泾河龙王的传说,真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啊!”
萧虹仙连看都不看狄印一眼,饶有兴致地看着葛贯亭吃着,点头应道:“是的,这道菜顾名思义便叫‘小白龙过江,算是‘雅轩居’的招牌菜之一吧。”
葛贯亭点了点头,感激道:“嘿嘿,若不是托了仙儿姑娘的福,贯亭亦未必能尝此美味佳肴。”
“吃好东西是要钱的,钱花光了,还救个屁人啊,去北苍派打听消息,不是得花银子打点吗?吃到嘴里拉个屎,连个屁都没有了!”
狄印望着这两人忘怀的谈话与交流,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存在,一脸暴躁:“你们两小口要恩爱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秀恩爱行吗?当我狄印是死人啊!”
萧虹仙原本喜笑颜开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下来,满脸不悦,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耐道:“你除了屎就是屎,能文明一点吗?我们在吃饭,你要恶心谁呢?”
说罢,萧虹仙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放到案上,神色淡然地边动筷夹菜边缓缓说道:“你不就舍不得银子嘛,我不是说过了吗?有我在,我是有办法钱生钱的,先好好吃一顿,等下我带你们去赚钱。”
当那锭金子放到案上时,狄印的目光便离不开那锭金灿灿的金子上,马上抄手拿起,放在牙关咬了咬,“呸”了一声,啧啧称赞,似乎又想起些啥,脸色变得黯然下来,将那锭金子老老实实地归还原味,冷笑道:“呵!这哪是钱生钱啊,这是把钱硬生生地贡献给茅厕了。”
萧戊曦听后“扑哧”一笑,狄印见到萧戊曦灿然一笑,心中莫名窃喜,似乎在她面前出了一次风头般得意,亦抛弃前面的烦恼,咧嘴偷笑。
而萧音音与萧虹仙正沉浸在美食的诱惑之中,突然美滋滋的秀脸齐齐刷下来,一阵郁闷,萧音音鄙夷之色狠狠地白了狄印,心中更是将这粗俗的狄印暗骂了千万句,萧虹仙更是不在话下,心中甚是不悦,鼓了鼓香腮子,深深吐了一口清芳,手疾眼快下便在狄印地脑门上送了一记爆栗,道:“粗俗不堪,你甭吃了,既然那么喜欢茅坑,给我待那去,说不定那里有黄橙橙的金子给你捡啊。”
“给我滚”
一声清脆的呵斥,引得周围不明情况的客人的回头相望。
狄印咽了一口唾沫,服软求饶道:“我错啦,以后不说那个东西啦,我说仙儿大姑娘大祖宗别生气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嘛,好歹我也是你大哥啊。”
萧虹仙啐道:“谁和你是一家人了,一边去,以后再乱说话,小心我割了你舌头。”
狄印一反常态,乖乖就范,连连说“是”,好似老鼠见到猫一般地听话。
吃饱喝足之后,五个人在路上看热闹,走到一家绸缎裁缝店,店铺显眼处挂着几件已然做完的衣服,萧虹仙径直走上前去,中意了一件浅蓝色华服,她摸了摸那缎子的里衬,平滑光亮、柔软舒适,她上下打量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葛贯亭,道:“老板,就这件了,找件合身的给这位公子换上。”
那店铺老板赔笑附和道:“姑娘果然好眼力啊,这是本店的新货,都是用最上等的布料,还请稍等。”
萧虹仙将葛贯亭强行拉到店内,交给两个店铺杂役让其拉到内屋里,狄印一脸茫然,看到萧虹仙又拿了一双金條镶边的靴子和一些配饰递给杂役,让其换上。
须臾,里屋布帘一掀,走出一位高帅直挺、潇洒俊逸,身着浅蓝色华服的翩翩少年葛贯亭,白玉冠束发,一件里衬缎子搭上外罩薄如蝉翼的丝纱,更显飘逸俊朗,飘逸之中且不失文雅秀气,儒雅之中又不失高贵大气。
狄印定睛望了望葛贯亭两眼,赞道:“天哪!这还是我们家的葛木头吗?咱怎么瞧怎么看都像王员外的儿子啊,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
“确实不错,本来葛师弟就生得仪表堂堂,现在这么一看,确实更多了份高雅贵气。”萧音音亦然刮目相看,不禁多看了葛贯亭两眼,脱口夸赞道。
似乎在她看过那么多的俊俏美男子里,还真多了这么一位木讷善良的书生了。
萧戊曦不知从何处走了回来,也不由多看了葛贯亭两眼,赞扬道:“葛公子真得是天生的美男子啊,这衣服一穿,更显得俊美帅气了,还真不输给秦飞大哥啊!”
她说罢之后将手中拿了一把佩刀与一把折扇递给萧虹仙,萧虹仙与之一笑之后,将佩刀丢给狄印,为葛贯亭整了整衣口,从怀里拿出一个手镯大小的圈子,那圈子在她手掌上泛着金光,突然间变得如璎珞大小的圈子,那圆圈子周身刻着一个小如蚂蚁、很是不起眼、小篆字样的‘凰’字,萧虹仙将那泛着金色祥光的璎珞戴到葛贯亭的脖子上,那璎珞上的祥光便一点一滴的渗透到葛贯亭的体内,葛贯亭只觉得那股祥光彷佛一股沁人脏腑的暖流在体内流窜,原本体内那股莫名娇腻的饥饿感就消失掉了。
葛贯亭享受着充盈在自己体内的莫名暖流在五脏六腑的滋润,这种感觉似乎曾经的乾坤石也有过,只是突然间停止了很久了,此刻重拾这种洗髓滋骨润心沁魂的感觉,令葛贯亭心中无比舒畅,心神达到最佳之境,体内原本修炼「上善九道」在丹田生成一股清凉如薄荷般的微弱灵力,此刻得到了滋养也在体内缓缓膨胀,慢慢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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