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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心里已经将楚菱鞭尸数百次，面上仍是一派仁和，“楚淑女可认识下面跪着的人？”
赵胤问了话后，就等着楚菱会是什么反应。
只见楚菱还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侧头打量着跪着的二人，先是看吕启良，不认识，有些疑惑此人是谁，她凝眸深思一瞬间，忽然想到既然涉及科考舞弊，这人不是举报的就是设套的，要不是就很可能是给程襄泄题的，一时间，她并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个。
然后去看程襄。
程襄跪的端端正正，笔笔直直，目不斜视，不过光洁的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仔细看，他的眼睫毛都在抖，呼吸格外的缓慢，应该是竭力屏息敛气。
楚菱虽然在记忆里看过这个人，但此刻见到真人还是挺好奇的，这就是她这辈子喜欢的人啊，干净斯文，秀气又善良，在这种场合不惜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撒下一戳就破的谎言，应该是为了“她”吧。
真好，“她”的眼光真好。
就是可惜，相逢太晚，不然一定是一对神仙眷侣。
楚菱在心里叹息了声，再回头看着赵胤，眼神很好的隐藏了“你是不是蠢”这种含义，她声音清脆地说，“虽然嫔妾不认识他们，但已经猜到他们是谁了。”
其实开口前，她有一瞬间的犹豫，到底是展示自己的聪明才智吸引赵胤好呢，还是表现的天真无辜些让赵胤心生怜爱的好，她很快就做了决定，还是聪明点吧，万一这昏君太蠢，看不出这是别人别人在陷害她怎么办！
“哦？”赵胤挑着眉梢，微笑问，“你都猜到什么了？”
楚菱下巴往前点了点，“嫔妾中午才收到的信，不就摆在皇上面前吗？有个叫程原之的考中了会元的特意给嫔妾写封信感谢嫔妾，说的好像嫔妾给他泄题了一样，嫔妾要能有这本事还能只是个淑女？皇上这时候叫嫔妾过来，又还有这么多大人在，想必就是为了这事。所以嫔妾猜，这二人中间定然有一个是程原之。至于究竟是哪一个，”她做出一番思考的样子，手一指，“嫔妾猜是他！”
她如玉一样的手指就指着程襄，赵胤问，“为何？”
“那封信里的写的内容，仿佛嫔妾跟这个程原之有私情一样，嫔妾想设局陷害嫔妾的人应该没那么蠢找个又老又丑的吧，那不是太埋汰皇上了吗？”
不管这第三人究竟是扮演的什么角色，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骂他两句怎么了！
莫名被老，还被埋汰的泰熙帝差点当场黑脸！
吕启良更是气的要吐血三升，脱口就骂道，“毒妇！你这个口出恶语寡廉鲜耻的毒妇！”
楚菱目光如利刃一样将他处以绞刑，冷冷道，“你看清楚你面前的人是谁！我是淑女，哪怕品级再低也是皇上的妃嫔，谁给你的胆子敢当着皇上的面辱骂我！”
吕启良被这眼神看的浑身一凉，尤其她说的话让他想起这里是乾清宫，脖子都跟着凉飕飕的，像是头顶悬着一把钢刀下一瞬就能砍下他的头颅。
他后怕的一抖，立马跪着向前爬了两步已示惶恐，几乎哭出来，“皇上恕罪！学生无状，实在是此女巧言令色颠倒黑白淫1荡不贞，其恶行令人发指！学生可是天子门生，她却肆意羞辱，简直不把……啊！”
你才淫1荡！你祖宗十八代都淫1荡！
说她恶毒无耻也就罢了，居然骂她淫1荡！他凭什么！
楚菱被他骂的本就火大，又被他泼妇似的哭喊给嚎的暴躁，一个大男人，哭哭唧唧的像什么话！她被气的一时脑热，一个箭步窜过去直接一脚踩在他背上，嘭的一声将他踩的上半身都快陷进地里，她犹嫌不够，狠狠道，“我羞辱你？你也配！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吗！”
众人“……”撒野的好像是你吧！
程襄更是瞠目结舌地看她，那眼神当真陌生的很。
楚菱一抬头，凶狠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敛好，就那么凶神恶煞地瞪着赵胤，“皇上！科举是为朝廷选拔人才报效朝廷的，就他这种人还敢自称是天子门生还报效朝廷，你不嫌丢人啊！”
赵胤“……”
凶朕做甚？
众人大吃一惊，这怎么连皇上都骂上了，她哪来的胆子！
于是立马就有人替泰熙帝挽回一点面子，“楚淑女慎言！此子才华过人，此次会试更是考中第二名，正是他察觉程会元有舞弊的嫌隙才上告，实乃忠义正直之辈……”
“哦，他觉得别人犯法了就上告，他有证据吗，有查案吗，有宣判定罪，我有认罪吗？还才刚告了人什么都没开始查就敢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是不是以后当了官也按个人喜恶断案，那百姓如何申冤？如果朝廷都是这种官员，让天下百姓怎么看皇上！”楚菱瞪着说话的那个官员，杨阁老，她还真认识，撺掇赵忱废后的头号积极人物！
杨阁老没想到她不但言行粗暴居然还伶牙俐齿，被吼的一愣一愣的，不过也很快就驳回去，“科举考试考的是个人才华能力，尚未能看出一人品性，但如果果真有人德行败坏，自然不能录取！这一点楚淑女大可放心。”
说完自己愣了愣，他为何要加最后一句？
楚菱还要再辩，赵胤道，“楚淑女，后宫不得干政，你放肆了！念你初犯，又受了委屈，这次朕不予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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