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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艾露迪特一上来就表现得如此亲切和气,薛雷也不好意思直接脱衣服就扑过去霸王硬上弓。
他不自觉地跟着露出了一个微笑,口气都轻快了不少,“你好,智慧女神艾露迪特,我是薇尔思殿下的代行者,薛雷。”
“我知道一些你的事情。”艾露迪特双手平放在书页上,嗓音依旧柔和悦耳,“我在神界苏醒,来到这里后,尝试着了解了一下。”
“你来这儿多久了?”薛雷这才想起自己最近都没让苏琳用“寻神”勘测,果然这种日常需要做的小事反而最难坚持,一不小心就忘了。
“这里的书入库后,我就在这唯一可能的神域中降临了。”艾露迪特露出稍微有些惆怅的眼神,“我本来不太明白为什么我的信仰会出现得这么集中,翻阅了一些着作,用恢复的神权了解了一些记载后,才有了大致的脉络。原来,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她叹了口气,轻声说:“不过比起丰产女神,我们至少还没有被完全遗忘。我真的没想到,如此漫长的沉眠,最后拯救了我的,却是一个不存在于我记忆中的女神。作为典籍女神,庇佑历史与真相记载者的女神,这是我的失职,我对此……深表歉意。对不起。”
呃……这个女神意外的好说话啊。薛雷挠挠头,更加无法动手,“这倒也不能怪你,薇尔思殿下力量耗竭沉眠的时候,你们还没有降生。母神露比娅不对你们说起她,你们当然也没有办法了解。创世神忙于稳定这个刚诞生的世界,你这个典籍女神都不存在的时候,恐怕那会儿的智慧生命都还不知道什么叫记录历史呢。”
“就算知道,记录也不一定可靠。”艾露迪特合上书,“在我行使神权的那些年,典籍中一样充满了缺损和谎言,信徒甚至更愿意称我为智慧女神。他们只知道书籍能带来智慧,却不知道那也会成为有智慧的人欺骗世界的工具。”
薛雷想了想,说:“可这是大家了解历史的仅有渠道。真相无法还原在每个人眼前,过于久远的真相,更是如此。”
“对。是这样。比如你书写的神话时代,有不少内容,根本不可能发生在露比哈特。”艾露迪特笑了笑,抚摸着手下书籍柔软的魔印封皮,“但我相信这并非你的本意,数千年的漫长时光,即使是你这样的代行者,也不可能窥见真相的全貌。”
“但我会努力去找。我会向这个世界证明,薇尔思的功绩。”
“我会尽我全力来帮助你。我所守护的典籍,为的是传承知识,记录历史。追求被隐没的真相,是我应该祝福的行为。”她平静的口吻,就像在谈论今日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呃……”
她眉梢微微一动,微笑,“怎么了,薛雷,你看起来好像有点失望。你帮我培养了这么多信徒,呼唤我苏醒并降临,为的不是我的祝福吗?”
她伸出手,白莹莹的,纤细而优美,“我不会仅仅只是口头说说,我没有抵挡怪物为你战斗的实力,但发掘历史,修补典籍,挽回流淌的时光之河中,沉没的那些碎片,正是我最擅长的工作。这是你的教派表示友好的握手礼,对吗?”
“不是我的教派,”薛雷和她握了握手,“是为了表示自己不会拿武器偷袭而自然诞生的礼节。”
“啊,抱歉,很多现世的知识我还在学习。通用语我就费了些时间才掌握。守护者真的很了不起,如此巨大的世界,他们能做到推行一种全面使用的语言。也许,他们比我们这些神明更适合看管这里。”
他思索了一会儿,问:“连你还在活跃的时期都没有听闻过薇尔思殿下的事迹,现在往回寻找,还有希望吗?”
“有啊。”艾露迪特很乐观地说,“你这位代行者不是已经出现了吗?而且,我们诞生于母神力量之中时,这个世界还很混乱,狂龙之灾都还在延续,混沌的力量不断侵蚀各处,母神创造的智慧生命们生存得极其艰难。”
“那时候我们所有的姐妹都在努力平息事态,为了稳定这个世界而出尽全力。直到后来信仰枯竭,我们逐个回到神界沉眠,都没能跟母神有过比较实际的交流。所以之前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也没空闲去追寻。”
“我们降临在世界的时候,智慧生命的数目已经很具规模。我相信其中可能有些古老的族群会记载一些我没有关注到的事情。我相信,只要是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可供查找的痕迹。”
“你们没跟露比娅直接沟通过?”薛雷皱起眉,疑惑地提出了问题。
“我不知道第一批女神的情况。我是第二批女儿,就是古籍中常记载为光明七女神的那些。我是被母神的力量所创造,能感应到母神的意志,但母神那时已经陷入沉眠很久很久,至少我,没有和母神进行过有意义的直接沟通。”艾露迪特稍稍歪头,回忆着说,“我此前一直认同审判女神露萨尼尔的猜测,我们很可能是母神意志在长久抵抗混沌的过程中自然诞生的女儿。”
“我们的力量枯竭后,智慧生命依靠自己维护住了生存的环境,在他们抵抗混沌侵袭的过程中,触动了母神的意志,因此而产生了守护者,这是我的推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暂时还是对丰产女神更感兴趣,希望能和你一起研究,找到当年的真相。”
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薛雷只有点头,“好吧,那你能帮我什么呢?”
“凡是和书籍有关的事情,你都可以找我帮忙。比如,无法解读的语言,残缺的记录,甚至是已经消失在历史中的书本,只要你有一点线索,我就有能力帮你追着线索逐步恢复出来。”
但他其实对孕育产出后彻底归他所有的能力更感兴趣。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们那个时代,女神会和凡俗的生命,发生……唔……感情经历吗?更进一步,会有肉体交流吗?”
艾露迪特看上去有些疑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有此一问,但还是说:“就我所知的范围,爱情女神蜜琳娜雅好像动过念头。可高低位阶的生命差距太大了,她找到的信徒见到她只会敬拜,生殖器官都无法进入使用状态。后来倒是有不少人类的书籍中描述过和女神的性爱经历,不过依我看,那些应该全部都是虚构。”
薛雷深呼吸了两次,说:“丰产女神的神职,就在于万物繁衍,我觉得,想要让你相信薇尔思殿下的存在,那亲自体验到,就是最好的证据。”
艾露迪特的脸微微泛起了一层红润,“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和我生育一个后代?我不知道这个有没有可行性,我所知道的历史中,没有出现过一个半神。倒是吟游诗人和剧作家热衷于这种幻想。而且这种证据没有很大价值,你让我相信,并不能帮助你让世界相信,我相信,也只会帮助你寻找证据更加卖力。而我本来就没打算有所保留,我愿意为了那位被遗忘的女神,施展我全部所能。”
他抬手敲了敲脑门,觉得脸上有点发烧,但还是硬着头皮和面皮说:“我被女神殿下赐予了和繁衍有关的很多能力。我和你进行性爱,并不会让你生下孩子,而是会让你孕育出一部分权能,归我支配。我要游历世界传播信仰寻找证据,我不可能一直呆在人鱼之冠,对我来说,拿到线索后回来找你帮助,肯定不如得到你的权能更简单直接。”
艾露迪特有些惊讶,“所以,你让我降临,专程过来找我,并不是因为你对书本的知识感兴趣,而是对和我交合有需求?”
一个温柔亲切的女孩说出这样的话,即使语气并没很严重的谴责意味,薛雷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就像是班级最老实的学习委员,和他一起上了自习后惊讶地发现原来他只是想泡她。
他以前并没这么做过,忽然发现当前的情况,比强奸还让他无法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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