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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枝没有找到亲生父亲的欣喜,只有浓浓的复杂情绪。
她想她的母亲那样珍视南荣琛送给她的钻戒,说明她这一辈子都没有恨过这个男人,即便这个男人一开始欺骗了她,她也因为他失去了一切。
可夏南枝对这个男人是有恨的。
她恨他带走了她的母亲,却没有保护好她。
她恨他口口声声说爱,却在爱人改变容貌后不相识。
她恨他找不到爱人后就妥协放弃……
南荣琛没有参与过害司婉予,可他却是害了她一生的凶手。
“我不想见他。”
司老爷......
海风从远方吹来,带着咸涩的气息与低语般的潮声。念念站在沙滩边缘,赤脚陷入湿润的沙中,玻璃瓶顺着浪尖漂远,像一颗被托付给时间的种子。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望着那点微光在月色下起伏,仿佛怕惊扰了某种神圣的仪式。
夏南枝站在木屋门前,手里还攥着那封已被拆开又重新封好的信??其实她早已读过。程砚舟的字迹依旧清峻如刀刻,一笔一划都透着克制与虔诚。信里没有解释过去,也没有祈求原谅,只有一段话反复出现:“我每天都在听海。她说听见了我的心跳,所以我不能停下。”
她忽然觉得这封信不该属于此刻的念念。孩子刚刚完成人生最重要的演讲,站在万众瞩目的讲台上,用科学的语言讲述爱的不可量化。她的世界已经足够完整,不需要一个“父亲”的形象再来填补什么空缺。可母亲的心终究软弱??她既想保护女儿不受伤害,又不忍让那个在岩洞深处日复一日弹琴的男人彻底消失于记忆之外。
于是她选择了大海。让潮汐决定答案。
夜渐深,屋里亮起暖黄的灯。夏南枝煮了一壶桂花茶,坐在窗边翻看基金会最近的报告。自从“潮汐协议”正式接入全球网络,已有超过十万例情感信号被成功激活。有人找回了童年遗忘的母亲哼唱的小调,有人在梦中听见亡父叮嘱“记得关窗”。更令人震惊的是,87.3赫兹的共振频率开始出现在新生儿脑电图中,即便他们从未接触过相关技术。
林清漪发来消息:**“我们可能正在见证一种新的人类本能的诞生。”**
夏南枝轻轻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是念念五岁时画的《我的家》。画面中央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钢琴,妈妈和她站在左边,右边是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黑衣,手放在琴键上。标题歪歪扭扭写着:“爸爸住在音乐里。”
她笑了,眼角却泛起湿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寻常访客那种试探性的叩门,而是缓慢、坚定,像是每一步都经过计算,又像是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存在。她抬头,看见程砚舟站在廊下,身上披着一件旧风衣,面容比记忆中更加清瘦,左手指节因常年敲击琴键而微微变形。他没带任何设备,也没有警卫跟随,只有腕间的生物芯片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蓝光。
“我可以进来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打破某种平衡。
夏南枝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他,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否真实。他曾是掌控千万人情绪的天才科学家,是将爱编码成武器的疯子,也是那个在昏迷中仍坚持切断所有控制信号的男人。而现在,他只是一个等待许可进门的父亲。
“念念刚把你的信放进海里。”她说。
他怔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笑,“我知道。我在高点观测站看到了。我想……也许等它绕地球一圈回来的时候,我会更有勇气面对她。”
夏南枝起身,为他倒了杯茶。“你为什么现在来找我?”
“因为‘白鸢计划’最后一条数据链解封了。”他坐下,双手捧住温热的瓷杯,“就在今天凌晨,系统自动上传了一份加密档案,来源是我十年前设立的离线服务器。密码是你生日加上念念出生的时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微型存储卡,放在桌上。
“我不敢一个人打开它。”
夏南枝盯着那枚小小的金属片,心跳骤然加快。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是程砚舟最隐秘的研究终端,连联合国监管委员会都没能访问过的“黑匣子”。他曾说过,里面藏着“最初的真相”。
“你觉得会是什么?”她问。
“我不知道。”他摇头,“但我害怕。不是怕惩罚,而是怕发现……原来我一直以为的救赎,其实仍是另一种形式的操控。”
屋内沉默良久。
最终,夏南枝拿起存储卡,插入随身携带的数据终端。屏幕闪烁几秒后,一段全息影像缓缓浮现。
画面中的实验室灯火通明,年轻的程砚舟正站在基因编辑仪前,手中抱着一个透明培养舱。舱内是一个尚未足月的胎儿模型,脑部连接着数十条神经感应线。旁边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代码流,标题赫然是:**ProjectLullaby(摇篮计划)??情感共鸣体构建模拟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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