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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电话,倒闭了。”
向芋一边说着,一边开速收拾好自己的包,转身绕过站在门口的周烈,快步往外走。
“向芋,你去哪啊?”
她没空回头,只说:“旷工!翘班!”
身后的周烈,看着向芋向外跑的背影,眸光暗了暗。
早些年,他是见过这样欢快的向芋的。
那时候如果她用这样的步子快步跑着下班,他一定能在楼上看见一辆好车,以及,靠在车边抽着烟、气质矜贵的男人。
向芋心跳得很快,她是坐上出租车才反应过来,自己其实今天是开了车去公司的,居然一时间没想起来。
出租车往秀椿街驶去,向芋脑子里一片混乱。
邻近秀椿街时,路口堵车,居然和2012年时,场景差不多。
堵在街上的时间,她开始胡思乱想。
靳浮白住什么养老院?
算一算年纪,他也才35岁,这年纪对于男人来说,难道不是正有魅力?
他怎么就住起养老院了?
车子终于开进秀椿街时,向芋有些怔忪。
这条街和记忆里完全不同,虽然还保留着一些过去的影子,但翻修得很现代化了。
街上熟悉的饭店都改头换面,有服装店,蔬果店,也有药店。
向芋走进去,看见了街边石板上的青苔,和那家据说变成了养老院的四合院。
四合院里没什么人,她推门进去,有人告诉她说,这里还没开业,管事的没在,让她过几天再来。
那些激动和兴奋,就如同潮落,渐渐从身体里退去。
原来靳浮白没在这里。
她颓然转进旁边胡同,当年那一方矮石台还在,向芋坐在上面,不住地难过。
忽然清晰地记起,初中时老师讲温庭筠的诗,那句“过尽千帆皆不是”那时候只被他们用来调侃班里一个叫“千帆”的男生。
现在想想,她可能才真正感觉到其中的意思。
这么多年,向芋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恍惚间觉得,好像今天遇不到,她和靳浮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胡同里一扇门突然打开,年轻男人出来倒垃圾,又回去关上门。
每隔几秒,门又被猛地推开,木板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向芋下意识闻声看去,年轻的男人哆哆嗦嗦,好像触电一样伸手指着她,满脸不敢置信。
她怀疑自己脸上有东西,抬手抹了抹。
却听见那人惊喜又急切地喊出一个久违的名字:“靳先生!您认识靳浮白!对不对?!”
有那么一刻,她似乎闻到空气中,隐约飘散出一些沉香气息。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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