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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抉择（第1页）

学习机从来没有出现过拒绝回答的情况，因为它的主机是一套功能非常强大的人工智能计算机系统，每天要处理上百亿条各种各样的提问者的问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它却拒绝回答关于大道的问题。

莫丁不可能知道其中的原因，他只是个普通的中学生。

少年又开始踌躇起来。

本来他打算以科学的精神劝说清虚道长放弃要他学修大道的想法，可是那个可怕的梦让他心神不宁，再加上学习机的怪异表现更令他感到蹊跷。

“难道在冥冥当中有一种力量，试图影响我对修炼大道的选择吗？”莫丁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是一个正常的人。因为正常的生活轨道已经被破坏，他不得不立即做出抉择，尽管他内心万分的不愿意。

在所有可以参考的渠道都被堵死的情况下，莫丁采取了少年人特有的处理方法：投掷硬币！

他拿出3个1元的硬币，心里默默的许下规则，然后朝台上逐次扔出手里的硬币。

结果出来了，于是，他决定拜师。

但他还有一个前提条件，必须提前向清虚道长讲清楚。

事情决定下来以后，莫丁就觉得一身轻松，他准备晚上再去找道长，拜师学习大道的修炼。

莫丁看天色尚早，决定出去到山坡上的果林里去转转，打算摘几个桃子回来吃。门一开，一阵凉风吹过来，莫丁闻到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忽然发现自己从昨晚折腾到现在都没洗澡。

莫丁回到屋内拿了换洗的衣服和毛巾，再提了个小篮子，出门来到后院的那块坡地上。山坡上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果树，有水蜜桃、李子、樱桃、桔子，还有核桃。这个季节成熟的水果只有水蜜桃、李子和樱桃，却都是莫丁最喜欢吃的。

莫丁来到树下，蹭蹭蹭几步就爬上了果树。运气还不错，成熟的水蜜桃色泽鲜红与嫩黄，李子翠绿鲜嫩，只有樱桃好像还没有熟透，酸味太重，莫丁没有采摘。

采了满满一篮子桃子和李子，莫丁沿山坡往上走，来到一处汩汩流淌的山泉边上。这处山泉是一眼暗泉，从峰顶上渗淌下到此地，泉水甘甜，而且冬暖夏凉，很合适道观里的人们饮用、洗漱。旅游旺季的时候，很多游客都在山泉边打水喝，有的还用瓶子装了带回家去。山泉边上有一座小草棚，里边放置了木凳和桌子，还有一个很大的木桶，那是他们用来洗澡的。

莫丁提着小水桶来到山泉边，用手掬了捧清凉的泉水解渴，又用小水桶打水洗了洗水果，再把棚子里大木桶打满了泉水，脱去衣衫，钻进了木桶。

浸泡着清凉的泉水，莫丁感到全身舒坦。又随手拿过洗净的水果，咬一口水蜜桃，再吃颗李子，又甜又酸，好吃极了。莫丁把头枕靠在木桶的边沿，双眼微微闭合，心绪渐渐的宁静。

“大道，超越自然的力量，祂究竟是一个怎样的面目呢？”

傍晚很快就来到了，莫丁钻出了木桶，拔开桶底的木塞，桶里的水便顺着水渠流向下坡的果林和菜地。放完水清洗了木桶，换上干净的衣服，再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洗干净，莫丁提起果篮回到了自己的小舍。

由于吃了很多水果，晚饭也就不想吃了。看看篮子里还剩下半篮水果，莫丁决定等会带去给道长吃，就当做拜师礼吧。

时间尚早，莫丁估计这会道长正在吃完饭，他准备过会再去。

他拿起学习机打开主界面，屏幕上蹦出了一头乌贼在频频招手，这是有好友在给他发消息。他点开一看，原来是一个网名叫深海乌贼的网友约他晚上去一个叫黑山老妖的游戏地盘打怪。

深海乌贼是他很久以前在游戏里认识的一个好友，这家伙的游戏水平很高，此外莫丁还知道他是一个很厉害的网络黑客。

莫丁现在玩的这款游戏叫《机械女王》，可以做到情景仿真（VR），对机子的性能配置要求非常高。深海乌贼经常约莫丁去游戏里高难度的地盘打怪，就是看中了莫丁手上这款机子的超高性能配置。

“今晚恐怕不行喽！”莫丁查看一下黑山老妖地盘的介绍，发现那是刚推出的一块游戏新区，那里的超级机器人黑山老妖凭借复杂的地形，施展恐怖法术非常的难缠。有好几支装备精良的队伍进去就挂，被踢了出来，损失惨重。莫丁给深海乌贼回了消息，告诉他今晚没空，建议深海乌贼先进去探探路，熟悉一下地形，遇到老妖先躲起来，随时把路标发过来，自己一有空就去找他。

有随意上了一会网，莫丁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关掉掌机，提着半篮子水果，走出屋外，轻轻的带上门，向清虚道长的屋舍走去。

道长的房舍坐落在坡地的另一侧，是一排两间的小平房，掩映在茂密的树林之间。莫丁不一会来到道长的屋前，看见房子里边亮着灯光，莫丁知道道长没睡，便走到门前轻轻的叩响木门。

“进来吧。”屋里传出道长的声音。

莫丁慢慢的推开木门，见道长正坐在桌旁看书，唤了一声“道长！”走进了屋子，递过水果篮子，放在道长的桌上。清虚道长先看了一下篮子里的水果，微微一笑，转过头来瞧着莫丁，笑着问道:“你这是来送拜师礼吗？”

“水果是送给道长吃的，恩……拜师，我确实是想要跟您学修炼大道的道理。”

“奥！你想通道理啦？

“没有！”莫丁老实答到。

“那怎么做的决定的呢？”

本来想好的说辞，莫丁突然觉得不妥，又不敢直说投硬币的事，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你不会是投硬币决定拜不拜师的吧？”

“咦！道长怎么知道我投硬币的事？”莫丁觉得非常的惊奇。

“其实老道我当初也是通过投铜板决定拜不拜师的，不过扔铜板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师傅。他老人家可能觉得我天资不够好，在收与不收之间犹豫不决，于是通过投掷了一枚铜钱决定了我的命运。”清虚道长说到这，转头看向了窗外的远山，好像回忆起了当年他和师傅在一起的往年岁月。

“这硬币真是神了”莫丁心里嘀咕着：“不过我会告诉你我投掷硬币的三次结果都是不拜师吗？”

莫丁当时投掷硬币的结果确实是不拜师，而且连投三次都是一样的。这让莫丁反而觉得非常的好奇：先是大眼睛在梦里吓他，后是学习机拒绝回答他的提问，现在连自己的硬币也反对他拜师，学习道长的大道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强烈的好奇性驱驶莫丁决定反着做，这就是少年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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