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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遥终于是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金子,黄橙橙,沉甸甸。说实话,长这么大封遥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金子!金灿灿的颜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要不是因为这是在冉府,要不是身边一直有那个用鄙夷的神色窥探着自己的丁权,封遥真想肆无忌惮地高兴一把!
“也就是看在和冉夫人还有那么一面之缘的份儿上,要不然,咱这凝肤膏真是不能卖得这么便宜了。”封遥清清嗓子,这话自然是说给丁权听的。
“以后可千万不能谁的面子都给了,亏了银子可是自己的。”南风嘴角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一根儿青草,露出来的青色在他黝黑的脸上晃动。
“知道,知道,我知道了!”封遥和南风这么你一言他一语的,将旁边的丁权弄得脸色瞬间变换了七八回,他不知道这封遥卖出去的是个什么东西,但他知道,他们的夫人对这个东西有多宝贝!
好不容易走出了冉府,丁权也咣当地把个门给彻底关上,封遥回头看了看那有些寒酸的门楣,按照冉夫人出手这么阔绰的份儿上,这个府邸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的滋味儿在封遥的心底升腾。
“想什么呢?”南风瞟了一眼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很奇怪……这里的人也都很奇怪……”封遥努了努嘴儿,终于还是笑道,“算了,这都是别人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相干!快走,赶快把这金子给爹瞧瞧去。”封遥那抹明快欢愉的身影儿跑到了前面,留下了一道亮丽的弧线,在南风的眼前久久不能消失。
当走出冉府的那条街道的时候,封遥就改变了主意,她把金子交给南风叫他带回家,说自己要在这大好的天气里出去透透气。南风并没有阻拦,因为在这开封城中,现在的封遥似乎比他还要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更何况,现在是大白天,天子脚下,守卫森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在叮嘱过要早些回家后,南风和封遥分开了。
其实封遥并不是什么想逛了,她只是突然间很想去看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的很想,想去看看他,看看他的铺子,看看他的一切。
骡市街已经热闹非凡,封遥在人群中穿梭,脚步虽然明快,眼神也没少了活泛,那灵动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小商品上流连。
远远的,兴隆绸缎庄的牌匾就能看到了,封遥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下视线,嘴角儿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微笑。几日不见,不知道他的生意可好?不过也不用担心,不知道为什么,封遥就是对蓝祎那么有信心。
渐渐的,绸缎庄近了,封遥似乎都能看到在里面忙碌的蓝祎了,她嬉笑着小跑了两步,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绸缎庄的近前。
“哎呦喂,撞到我家小姐了!”一个女孩子的尖叫猛然提醒了封遥,她回过神来一看,果真一个女子正捂着胸口的地方在紧蹙眉梢。
“不是?这是我撞的?”看着那女子痛苦万分的表情,封遥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杀伤力。
“怎么?你还想抵赖不成?”说话的女孩子看样子像是个婢女,她不住地给那位痛苦不堪的小姐抚摸着。
“没没没,我没想抵赖!我只是想说,看贵小姐这模样,好像撞得不轻,要不要去看看郎中?”封遥连连摆手,她也想上前去看看那位小姐怎么样了?可惜那个婢女一把推开了她,“离我们家小姐远点儿。”
“不是,你这人怎么……小姐有什么了不起?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封遥有些气不过,明明就是轻轻地撞了一下,可眼前的这位竟这么不堪一击!就凭她身边的这个婢女的嚣张跋扈,她的这位小姐主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道歉就了不起吗?”婢女也来了劲,两个人就要剑拔弩张,只见那个小姐忍住了痛苦声音孱弱道,“小竹,我没事,咱们走!”那眉心仍旧是拧成了一个硬疙瘩。
“可……小姐……”那个叫小竹的丫头还想说点儿什么,可自家的小姐都说话了,自己也不好争论什么,扶着那位小姐走开了。
“不是……我……也没用什么力气啊?不是……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叫萧封遥!家在马行街的莫回头,如果有什么不舒服,记得找我,我不会不认账的!”看着主仆走远的背影儿,封遥突然有些于心不忍起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恨自己为什么总能惹上这样的祸端。
“我还真是佩服你这到处惹祸的能力啊!”后面忽然传来了一句冷嘲热讽,那语调是那么的熟悉,封遥根本不用回头也能猜到。只是刚才明明心里是高兴的,现在为何有点儿失落?
这上天还真是奇怪,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可为什么每次都能发生点儿什么?
“是啊,我也奇了怪了,为什么每次碰到你的时候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封遥一个转身,果然蓝祎一身淡青色的绸缎纱衣立在自己的眼前,这个家伙的精神似乎很不错,身体也似乎比之前健壮了一些,虽然还是瘦高的,但至少给人不是那么没精打采的了。亏得自己还在心里担心他,看来这个家伙过得还不错!
“碰到?这个词用得好像并不准确!”蓝祎摇了摇头,可恨的高高在上的表情加上自以为是的态度,还有那冷嘲热讽的语言始终如一。
“是啊,我是特意来这儿看看,还有没有免费的绸缎可领!你不知道,我那些个左邻右舍听说有这样的好事儿都拜托我给他们也带一些回去的。”封遥大摇大摆地走近了绸缎庄,里面有一个伙计正在跟一位顾客介绍着什么。
“那可能会叫你们那些邻居失望了,小店儿的赠送活动已经结束了。现在想要绸缎只能掏银子买了,而且,我们兴隆绸缎庄的绸缎价格好像并不便宜,也不怎么适合你的那些个左邻右舍。”蓝祎跟在封遥的身后,随手拿起柜台上的一把扇子扇了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不送了吗?我还一位蓝老板财大气粗的会将这举动一直继续下去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真是可惜,可惜啊!不过,就凭我和蓝老板的关系也不能通融一下吗?”封遥一个回转身儿,吓得蓝祎往后退了一步,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可他的表情仍旧是那么的高傲。
不过,他看向她的眼神……好像有那么一丝丝的温柔。
“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蓝祎随手将眼前的一个帘子一挑,后面竟是一间干净的小屋子,虽然面积不大,可收拾的干净整洁,里面还放有一张软榻,想必是蓝祎累了的时候用来休息的。
“怎么没有关系?我们曾经可是患难之交!当然,难是你自己的,我是见证了你的患难的。”封遥一下子躺在了软一之上,“蓝老板,会享受啊!”封遥微闭了双眼舒服之情溢于言表。
“你要是喜欢可以常来躺。”蓝祎已经递上了一杯茶,走了一路,封遥还真有些渴了,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算了,我可没那功夫!”封遥舔了舔嘴角儿边的水迹。蓝祎嘴角儿淡淡地笑了笑,虽然是那样的浅淡,可毕竟是笑了,他笑起来,高傲中透着迷人的气息,封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只是这两眼,她发现,他也正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彼此都似乎都在对方的眼中读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到底还是女孩子,封遥最先败下阵来,“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姑娘这么漂亮过是吗?”
“是!的确没见过!不过漂亮……恕在下不敢苟同!”蓝祎一本正经地端详,一本正经地贬低,一本正经地摇头。
“蓝老板果然与众不同,连见解都这么超凡脱俗的!不过没关系,我也不觉得这身怎么样,咱俩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了。”虽然被眼前这个人这么说心里有点不痛快,可封遥还是洒脱地应承了下来。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比起之前的男不男女不女的装束,这身还算是不错的了。本来我在外面看到你的时候还在犹豫,眼前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呢?可惜,你没给我太多的由于时间,当你一头扎进人家姑娘的怀里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个人的确就是你!虽然换了装束,可换不了的是心性!鲁莽依旧,我不得不承认!”蓝祎啧啧起来。
“不是……蓝老板这张嘴这么毒,真的适合开铺子吗?就不怕把京城的客人都得罪光了吗?”封遥撇着嘴儿问道。
“我蓝祎是卖绸缎的,又不是卖甜言蜜语的!更何况,我对你怎么能和对他们一样呢?”一抹奸邪的笑在蓝祎的脸上蔓延,封遥气得直咬牙,她晃动了两下已经发痒得不行的拳头,一下就朝蓝祎打了过去。
“哎呦喂!”蓝祎捂着胸口,俊美的五官纠结在了一处。
“怎么?京城的人都这么弱不禁风吗?小姐不堪一撞我也就认了,你这少爷难道也不堪一击吗?”封遥狐疑地看着蓝祎,她知道自己的拳头是用了那么一点力气,可他……怎么说也是个男的,这点力气都承受不住怎么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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