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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洺不疑有他,拿着一袋药盒去叩响了柏羁远的房门。
刚敲了两下,房门就被打开了。
入眼是年轻男人的半裸身体,穿着一条灰色裤子,肩膀和手臂缠着绷带。他身上一股浓药的清凉气味,手臂撑在门板上,小麦色的肌肉紧实。
岑洺的关注点在于他肩上的伤,一边看一边晃晃手里的药盒,说:“我给你送药。”
刚说完,他就被抓着胳膊带进了屋子里,门在背后关上了。
岑洺眼前忽然覆上了一层阴影,整个人被堵在墙壁之前。
柏羁远那只受伤的右手,撑在他脸侧的墙上,自己则俯身悄然贴近了。
他仍然惯常地挂着一抹微笑,但眼神阴郁,看起来并不如何高兴。
“刚刚柏鸿礼找过我,”男人在他耳边低语,“你猜他和我说了什么?”
岑洺纳闷:“我怎么知道?”
“关于你的。”
“我?”
“柏鸿礼让我把你管教好……否则他可能要把你扔出去。”柏羁远说着,伸手捏了下岑洺的脸颊。
少年刚刚洗过澡,伸手是一股沐浴露的气味,雪白的皮肉在家居服领口里隐隐可见。这时候的岑洺依然是惯有的那种介于委屈和生气之间的神情。
他微微蹙起眉,不太高兴地眨了下眼睛:“我做什么坏事了吗?我一共没和他见过几次面啊。”
难道是因为在车上换衣服那件事吗?
“柏鸿礼不喜欢你,你以后要离他远一点。”
柏羁远说了个理由。
“难道要怪我吗?”岑洺非常不乐意,“在柏家时不时总会遇到啊,我也没办法,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他垂下眼帘,睫毛颤了几下,脸颊泛起了红,看着像是在生气边缘了。
柏羁远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挑了下眉,按着他的肩膀与他解释:“没怪你,柏鸿礼也不会真的把你赶出去。”
岑洺不理他。
在柏家,他连猫都算不上,随便想扔就扔了,想随便欺负使唤也可以。
一旦被赶出去,他的任务就又中断了。
岑洺已经在气头上了,只觉得眼睛一酸,胸腔里一阵难受,他又很生气,双手推开了柏羁远,说:“别管我。”
然而没什么作用。
双手轻而易举地被摁住了,捏在了手里。
“生我气了?”
柏羁远低头靠近他,额头碰了碰他的。
“没有。”
少年澄澈的眼眸不虞地盯着脚尖,不自在地咬着唇上一点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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