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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邈之应声后,二人上了马车,直奔陆氏医馆。
陆盛文早就等在了医馆中,今日的医馆暂停营业,只等着林邈之夫妇。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了陆氏医馆,稍做寒暄之后陆盛文便为秋芸诊治起了病情。
陆盛文一见秋芸的气色便觉不妙,面色苍白无力,唇色微微泛紫,诊脉之后更是确认了心中预料。
秋芸的病情是心疾,而且是自娘胎中所带来的心疾,这种病幼年时并不会发作,却会随着年纪见长,而逐渐发病,若是秋芸没有生育,或许会晚个几年再发病,可秋芸对自己的病情毫无察觉,怀孕生子,已至病发,即便是华佗在世,只怕也是无力回天,如今也只能是用些汤药续命,能多一日是一日。
陆盛文本不想同秋芸说实情,这等心疾受不得惊吓刺激,他担心她承受不住会加重病情,想要将林邈之叫到一旁单独说明。
陆盛文方才一开口,秋芸便看出了端倪,急忙叫住了他:“陆郎中,您还是直接告诉我实情吧,我承受的住,若我真的命不久矣,我也好有些个准备。”
陆盛文颇有些为难的看向了林邈之,见林邈之微微点了点头后,陆盛文方才开口,将秋芸的病情尽数告知了她。
说话的同时,陆盛文已经准备好了参片银针,若秋芸真的接受不了这个刺激发生晕厥之类的反应,也好能及时救治。
秋芸的反应倒是颇显平静,只喃喃道:“怪不得娘亲走的那么早……”
陆盛文与胥帛琛皆是不解的看向了林邈之,林邈之解惑道:“我娘子的母亲亦是突发疾病去世的,去世前的那段时日,和我娘子如今的症状一般无二。”
陆盛文点了点头,有些无奈道:“看来是遗传所致。”
一听到遗传二字,秋芸急忙问道:“那我的女儿,会不会也和我一般?”
遗传一事,实在是不好确定的事,陆盛文迟疑道:“这……”
林邈之见状,上前从随性而来的婆子手中抱过了女儿:“还请陆伯父为我女儿瞧一瞧。”
襁褓中的女娃娃白白嫩嫩,不哭不闹,安静的睡着,那婆子上前,小心翼翼的将那婴儿的手臂从襁褓中拿出。
婴孩的手臂肉乎乎的,陆盛文稍一搭脉,心中顿时一凛,这孩子的脉象很明显的显示她遗传了母亲的心疾。
见陆盛文的神色,几人心中皆有了定数,秋芸却仍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我女儿是不是也有心疾?”
陆盛文神色为难的点了点头,点头的瞬间,秋芸眼泪簌簌而落,身为人母,自己如何都无所谓,可是这女儿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怎么忍心……记住网站不丢失:lameiwu.com
见秋芸情绪激动,陆盛文急忙道:“切不可激动,悲伤过度是会晕厥的,这孩子尚且不满周岁,发现的早,还是有救的。”
秋芸当即止住了泪水:“当真?”
“嗯。”陆盛文点头道:“孩子年幼,只要每年以汤药调理,伴随成长,倒也能与常人无异,只是,这孩子终身不能生育,若是生子……”陆盛文稍顿了顿,继而看向秋芸道:“若是怀孕损耗,便会一如其母亲一般。”
话音一落,满堂沉默,半晌后,胥帛琛问道:“那是不是林夫人不曾怀孕生子,这心疾也可痊愈?”
“也不尽然。”陆盛文摇头道:“林夫人毕竟年岁不小,幼年时期又不曾得到医治,心疾已成,若是不怀孕生子,也只是多些时日罢了。”
陆盛文深知自己的话对于林邈之夫妇二人有多残忍,可对于秋芸来说,她必须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还能陪着丈夫和女儿多久……
秋芸眼泪盈眶,声音哽咽:“我还没能活多久?”
几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陆盛文脸上,陆盛文从未觉得何时这般为难过,可到底也不能撒谎,只好实言相告:“最多,不过五个月……”
秋芸的最后一根理智彻底崩溃,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了陆盛文面前,哭求道:“陆郎中,我求您一定要救我女儿……”
陆盛文被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秋芸的此番举动,他身为医者,经常遇到病人情绪激动哭求跪拜之时,他所担心的是秋芸如此激动,会当场殒命。
林邈之又何尝不担心,急忙将自家娘子从地上扶了起来,陆盛文拿过参片,急忙让秋芸含进了口中,继而安慰道:“你大可放心,子谦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更何况医者父母心,我定然会全力救治你们母女的。”
陆盛文如何能不尽全力,撇开林邈之与自家女儿是同窗好友的这一层关系,林邈之也是他们夫妇俩看着长大的,陆瑾禾自上了学堂开始便只有他愿意与自家女儿来往,他们夫妇怜这孩子出身苦,时常将他留在家中吃个便饭,那时他们夫妻甚至想过,待陆瑾禾女儿家的身份瞒不住之时,会和林邈之成就一份青梅竹马的缘分。
如今,自家女儿嫁了胥帛琛,林邈之的日子本倒也幸福,可这样的事情对于本就苦命的林邈之无疑是雪上加霜,陆盛文自然是不可能坐视不理,考量了片刻后提议道:“雪禾临产在即,我们夫妇要一直留守在胥家,苏宅没人在住,家仆不多,很是清静,你们就姑且留下来,好好调养些时日。”
听罢陆盛文这番话,林邈之感激不尽,起身对着陆盛文拱手道:“多谢陆伯父。”
事情发展到此处,大出林邈之的意料,原本以为自家娘子只是染上了什么顽疾而已,
万万没想到没想到会到这般田地,也没想到女儿也会遗传了妻子的病,而妻子即将命不久矣,更让林邈之宛若晴天霹雳,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陆盛文的身上,但求在他的医治之下,能有奇迹出现。
林邈之夫妇在陆盛文与胥帛琛的陪同下住进了苏家宅院,这般叨扰,林邈之本是不愿的,他自幼受人恩惠方才能长大,最不愿的便是欠人恩情,可为了自家娘子的病情,再大的恩情也得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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