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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景灿站在混乱悲伤的吊唁现场,心中的震撼如汹涌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后背全被冷汗浸湿了。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眼前的一个个花圈、一幅幅挽联,此刻仿佛都化作了前世记忆的索引,将他拉回到那些听闻李步远种种劣迹的深夜。
前世一桩桩一件件关于李步远的事迹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敲打着他的心上。袁景灿深知李步远在临州官场翻云覆雨多年,根基深厚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绝非轻易能撼动之辈。
想到这儿,袁景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告诫自己必须冷静,此刻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唯有伺机而动,方能寻得一丝曙光。他微微攥紧双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
看守所外,林秋芬早已等候多时,她妆容凌乱发丝也有些许松散,全然没了平日里官太太的精致模样;一双眼睛哭得红肿,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哀求,看到李步远下车,她疾步迎上前去双手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说道:“步远,你可一定要救救斌儿啊,他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毁了呀。”此刻的林秋芬,满心懊悔,她不停地在心里自责,要是平日里对儿子管教再严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李步远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耐烦地甩开妻子的手,低喝道:“我知道,你别在这儿添乱,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
他的心中又何尝不急,只是他深知此事棘手,表面的镇定下实则思绪飞转,可一时半会儿哪有什么良策,此刻的李步远只觉头疼欲裂。
林秋芬被丈夫的举动吓了一跳,却又赶忙跟上他的脚步,继续哭诉:“我知道难,可他是咱们的儿子啊。你人脉广,肯定有办法的,你就想想办法吧。”
李步远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人脉?你以为人脉是万能的?现在外面闹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民众天天上街抗议,媒体把这事炒得沸沸扬扬,警方也被逼得无路可退,每一个细节都在放大镜下,我能怎么办?弄不好自己都得搭进去。”
一想到儿子可能面临的牢狱之灾林秋芬就心如刀绞,她泪水簌簌而下哽咽着说:“那也不能不管啊,咱们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就完了。”
李步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我当然不会不管,可现在得从长计议,你先回家,别在这儿瞎搅和,我进去看看他。”说完,他径直朝看守所走去。
林秋芬站在原地望着丈夫的背影,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她满心无助感觉天都要塌了,只能寄希望于丈夫能想出法子救儿子。
警笛声在看守所外呼啸而过,李步远脸色阴沉地走进那扇冰冷的铁门。昏暗的过道里,灯光闪烁不定,仿佛也在为这即将到来的风暴颤抖。
李斌独自待在狭小的牢房里,他听到脚步声后不耐烦地抬起头;可一看到是父亲李步远后,他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又很快恢复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冷笑道:“爸,您可算来了,这鬼地方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其实他心里也是虚的,只是不想在父亲面前露怯,还想着父亲肯定能像以往一样,轻易地帮他摆平一切。
李步远看着儿子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他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李斌脸上呵斥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整个临州都因为你乱成一锅粥,你还在这跟我耍横?”
李斌捂着脸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怒,他瞪大了眼睛吼道:“你凭什么打我?不就是撞了个人吗,大不了赔点钱就完事了,至于把我关在这儿吗?你居然还因为这么一个贱民打我?”
李步远既气儿子的荒唐行径,又气这局面难以收拾,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怒,此刻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李斌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赔钱了事?你说得倒是轻巧!现在闹出人命了,这事儿能这么简单就过去?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现在都恨不得扒了你的皮,你把咱们李家的脸都丢尽了!”
李斌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那家伙不长眼睛,突然冲出来……”
“住口!”李步远再次怒吼打断他的话,“你开着那辆改装车在市区狂飙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你以为咱家有钱有势就能为所欲为了?”
李斌被父亲的气势吓到心里隐隐有些害怕,声音也不由得低了几分,可嘴上仍不愿服软:“那又怎样,反正你肯定不会不管我,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吗?”
此时的李步远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儿子恨铁不成钢,又为家族的未来忧心忡忡。
他怒极反笑,笑声里透着几分悲凉:“你还指望我像以前一样给你擦屁股?这次的篓子你捅得太大了,你要是再不收敛,神仙都救不了你!”。
李斌一听这话慌了神,此刻的他是真的害怕了,他走上在前拉住李步远的胳膊带着哭腔哀求:“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一定要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啊,我不想坐牢……”
李步远甩开李斌的手,眼神冰冷地审视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你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吗?那些民众愤怒得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天天举着牌子在街上抗议要求严惩肇事者。你说的赔钱了事,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是敷衍!媒体也像闻到血腥味似得,翻来覆去地把这事儿炒得沸沸扬扬,每一个细节都被挖出来反复报道,警方更是被舆论压得喘不过气,天天加班加点彻查,就想着给民众一个交代。我为了进来见你这一面,费了多少周折,你心里清楚吗?”
此刻李斌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父亲身上,像个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他抽搭着鼻子小声说:“那……那怎么办?我真不想在这儿待着了,爸,你人脉那么广,肯定有法子的。”
李步远冷哼一声:“人脉?人脉也不是万能的。这次你超速飙车,还闹出人命,证据确凿,我得费多大劲儿才能把你捞出来,你心里有数吗?现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还有监控录像,你让我怎么操作?”
李斌深知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他现在只想赶紧脱离困境,于是他低下头嗫嚅着:“我……我以后不敢了,爸,你就再帮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飙车了,一定老老实实的。”
李步远踱步在牢房里转了一圈,眉头紧锁:“我告诉你,这段时间,你在这儿给我老实点,别跟其他犯人起冲突,他们可不像你在家里被宠着惯着,要是惹急了有你好受的。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要是有人问你什么,嘴巴闭紧点,尤其是关于事故当晚的细节,一个字都不许提,听到没?”他这是在保护儿子,也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谋划后续。
此刻的李斌满心懊悔,只想早日重获自由,所以他立刻连忙点头保证:“我知道了,爸,我肯定不惹事,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就想着能早点出去,这鬼地方暗无天日的,我都快憋疯了。”
李步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决绝:“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但你得记住这次的教训,你要是不长记性,以后有你好受的。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为你周旋,你要是再犯浑,可别怪我不顾父子情分。”
李斌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应道:“不会的,爸,我一定改,你就看我表现吧。”
李步远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门口走去,临出门前他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只是口头上叮嘱道:“在这儿好好待着,别瞎想,我尽快安排。”
看着李步远离去的背影,李斌瘫坐在地,脸上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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