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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族的边关守城,崧城之外。
由古斯族的赛坦王率领王亲贵族、文武重臣,亲自迎接昭军,再送上降书。
前来受降的,是昭军中的精锐,凇州大陆的传奇军队,由潇镜陌一手建立的星月军。
终于,马蹄声从地平线响起,在广袤的草原上传递出的威势赫赫的震颤。
银色铠甲浩浩汤汤地靠近,彷如浮云从江海尽头升起,剑波无际,江山万里。
古斯族的人,值此一刻,只觉浑身都无法动弹,仿佛被灭世之神的力量笼罩,恐惧却充满敬畏。
克雷塔皱眉观望,从那浩瀚无垠的军阵中,寻找威势的源头。
军队最前端,仿佛有银色大麾飞扬在半空,却又看不真切。恍恍惚惚中,哪怕相隔数里,却也感觉两道目光穿透时空而来,凛冽而广博,疏冷而包容万象,仿佛含着千钧压顶的威严,却又似全无所谓,除了空灵,还是空灵,淡漠缥缈,无所不至
潇镜陌,那以铁血著称,却又以幽静清远闻名的男子,若他们古斯族的如苏力王子在世,是否也是这般模样
克雷塔也不知,自己为何在此刻想到如苏力王子。
很快,星月军已近在眼前,停住,万籁俱寂。只余雪白大麾在草原的天风中猎猎卷舞
军队之首的潇镜陌,大麾风帽掩面,只余留线条优美的下颌在外,肤色冷润得几近剔透。
即使这般,那被掩在风帽之后的目光,也让人感到寒泉似的压力。仿佛被那目光盯一瞬,便能无声消解心中的斗志。
古斯族的漫长队伍,都默默跪了下去。
赛坦王按照习俗,开始了庄严却冗长乏味的诉说“愿永世臣服贵国,今以吾血之礼,献上最忠诚的奴仆,请贵国接纳,施予恩泽。”
最后一句话一出,克雷塔只觉心头一抽搐,牙关处,便传出“咯吱”闷响。
吾血之礼,是古斯族最古老的礼节之一,以贵族甚至王族之女,作为女奴进献,以显示对征服者的绝对忠诚。
古斯族已有多少年,未遭遇过这样的“礼节”
还是那句话,古斯族的一切尊贵与威严,已随着那传奇如苏力王子的逝去,而化为尘末。
祭台由四名赤裸上身的高大奴隶抬着,被送到星月军前。祭台之上,盛着别具一格的祭品。
夜来长发披散,云一样铺满祭台,滢白的面容不着粉黛,只在眉心点一弯金红的残月。洗净的身体以五彩轻纱遮掩,曼妙之态呼之欲出。
她出现的一刻,高阔的草原天空上,那灼灼燃烧的太阳,都似被迫隐去光华,臣服于她的神采。
星月军中,已有微乱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潜藏蠢蠢欲动的欲望。
那惊心动魄的丽色,果然不愧被凇州大陆传为神作
然而,她不再是神女。她已被剥夺一切尊贵,被搁置在祭台上,作为任人宰割的祭品。她是女奴。
这想法,更令星月军诸将兴奋不已。
想象一下,驯服和惩治这样的女奴
夜来微微仰头,便正对上那风帽遮掩的脸。
潇镜陌并未穿戎装,广袖从披风下流出,如云起落,又似被天风不断拉长,终变成浩瀚的江海长波,将他整个人隔离开去。于是,在夜来眼中,他显得极其悠远,仿佛游曳在另一重世界。
夜来心头一动,有几分恍惚。
夜来微垂眼睑,起身,走下祭台,走到潇镜陌跟前。
然后,缓缓跪了下去。
就像最温顺的女奴,从此任他操纵,对他唯命是从。
恍惚中,夜来仿佛听见头顶传来一道清冽的人语,也是悠远的“你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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