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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韩靖轩沉着脸,转头望着老幺,犹豫片刻,还是沉声问道:“那你可知道刚才那人是谁?他认得你?”
坐在那儿的老幺抿抿嘴,抬头看着韩靖轩,对上了他的眸子,淡淡而道:“不知道,但是应该也是朝中之臣吧,若不然的话,怎么会瞧见我这个匈奴人这么紧张!”
老幺说完,闷哼了一声,缩着脖子,将手缩在了破烂的袖子里面。
“你们戏班子的人若都是匈奴的人,他们现在回去是要挑起战事?而且你们留在京城之中多长时间了!”燕子倒吸口凉气,沉声问道那老幺。
马车哒哒,外面的风声吹过帘子,发出了呼呼的声音,但是坐在这马车中的三人,却都是静悄悄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些许,只见那老幺瞧着地上,抿嘴沉声而道:“不知道,他们的事儿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说完这话,老幺抬头看着燕子,继续接话而道:“我在这京城之中待了二十多年,从年轻到老了,如今倒是都半辈子没有回过家了!”
燕子瞅着这匈奴人,虽说不知道他在这京城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可如今却还留在这儿,而且回想起他之前说的事情,娘亲是他的救命恩人。
马车一路疾驰,已经到了京城中心,只是刚才湛蓝的天空中如今却是烟雾袅袅,浓黑的烟蔓延在天空之中,瞧着像是哪儿着火了一样,空气之中都弥漫着冲鼻的味道。
“着火了?”韩靖轩掀开车帘,瞧见那漫天的浓烟,眉头微蹙,好奇问道。
“大火!”老幺瞧一眼,慢慢悠悠的说道。
只是这浓烟蔓延的地方,却是...却是有些熟悉。
“长安路?快,去看看!”燕子脸色一变,若是长安路的话,家就在那边,火这么大,也不知道自己家中如何,他们有没有事儿。
车夫加快了挥鞭子的速度,一路朝着长安路而去。
空气之中的呛鼻味越来越重,就连眼睛都觉得辣的慌,长安路上,奔波的百姓都是提着水桶,朝着那边的方向走去。
从马车上下来,顺着那边望去,燕子脸色大变,垂在身前的手是忍不住的打颤。
“韩靖轩,那火烧起来的是...我家?”燕子转头瞧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韩靖轩,说话的声音都是忍不住的颤抖,只是还不等她再开口说话。
只见身旁的一大娘顶着黑乎乎的脸,手中还端着盆,朝着燕子跑来,一脸着急的喊道:“赵姑娘,赵姑娘...你家走水了,走水了!快去!”
说罢,这大娘就又赶紧跑去,一时间,周围叽叽喳喳的争吵声,还有疏散人群的声音,官兵哒哒而过的声音,都窜在了燕子的耳朵里,杂乱无比。
燕子浑身打颤,拔腿就冲了过去,嘴里念叨着娘亲,大宝燕子,三人,左瞧瞧,右看看,一路上跌跌撞撞,想要寻找他们的身影,只是却都没有瞧见。
“娘亲!娘亲!大宝!花儿!”燕子眼泪从眼眶中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连续不断,视线之中映着的都是水雾,冲到家门口,大火烧着的门匾,呼呼的想要往下坠,那火就宛若刺眼的光,一刀一刀的划在燕子的心中。
瞧见隔壁的张大妈,燕子哭喊着,冲到跟前,拉住了他就问道:“大娘,我娘亲呢,大宝花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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