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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见云知白如此说道,又见那墨星曜确实身体滚烫,怕是已经发烧了,再强行赶路的话,确实对这孩儿有些许危险,他只能作罢,坐在大石头上,那就暂时先歇息一会吧,等会再赶路也来得及,墨星曜听那土匪头子又说不走了,他难受极了,一偏头就靠在了希颜的肩膀上,希颜抱着墨星曜,又叫云知白从水袋里倒出了点水,用手帕打湿,给他擦了擦脸,再把手帕叠起放在他的额头上,好降点温度。
“我想问下,你们两个谁是孩儿他爹呀?”云知白也在大石头上坐了下来,那大石头确实很大,一大块未经历开采的大石头,风吹雨打的,能坐好些人,杜若见云知白如此说道,怕他怀疑,连忙回道,“我是这孩儿的阿爹,他是我弟弟。”说着用手指了指杜力,杜力慌忙地点了点头。
“哦,是这样呀,那这孩儿的阿娘呢,怎么今日没一起过来呀!”云知白小心翼翼地打探道,见杜若并没有引起怀疑,反而一拍大腿在那里演戏道,“这孩儿命苦呀,他出生日就是他阿娘的祭日,大出血难产,就走了,留下了九死一生的他,我这又当爹呀又当娘的呀,好不容易给他拉扯大,你说娘们带孩儿要心细点,我这一大老爷们带孩儿,哪能带得好,所以这孩儿呀,就经常生病,这不,这几日又生病了,我听说这灵隐寺的菩萨很灵验,我特意从外城赶过来,想拜拜佛,给这孩儿添点福报,这不,我们人生地不熟的,第一回来就迷路了,这不昨夜刚好就遇上你们了,给我们拿了些吃的又给我们指了路,不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转悠呢。”
杜若见云知白听了他的话,相信地点了点头,这云先生看着斯文,像是书生,应该不会起疑心,他坐着休息了一会,不再说话,云知白也看着纷纷落下来的银杏树叶,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是好,这孩儿的父亲母亲大人也不知道报官了没有,要是现在官兵搜查到这里来就好了,可是这条小路本来就偏僻,一般人不会到这里来,眼下自己又不能和这两个土匪正面对抗,况且希颜和云锦曦两个人,又什么都不知道,那这样只能见机行事了。
云知白看到杜若着急地又站起身来,他也连忙起身,抢先了一步说道,“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呢。”杜若见云知白如此问道,又想着那孩儿叫邱鸠,于是他回道,“鄙人姓邱。”
“原来是邱大哥,邱大哥,要不这样吧,我们相识一场,实属缘分呀,我就带着内人和孩儿,一起随你们去灵隐寺吧,我那内人照顾孩儿很有一手,往常我家孩儿生病,都是我内人照顾的,我们在路上,这互相还有个照应,邱大哥,你说呢?”云知白笑着对杜若说道,现如今也只能掩藏起害怕,为了希颜,云锦曦和那孩儿,自己也得好好同他们两个土匪周旋一番。
“大哥,就一起走吧,这正如云先生所说,这路上还有个照应呢,反正都是顺路去灵隐寺,那就走吧。”杜力见杜若在那里犹犹豫豫决定不了的样子,便替他做了决定,率先走在前面了,杜若见状,瞪了一眼杜力,这笨杜力,说话说多了总是会有闪失的,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干嘛还得和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走。
万一半路上被他们发现不对劲去报官怎么办?本来就看住那一个孩儿也就行了,现在还得提防着那一家三口,简直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做,不过杜力那么说了,他也只能朝云知白点了点头,欠了欠手说,“云先生,你先请。”云知白笑着点了点头,杜若走到墨星曜面前,背起那孩儿,一行人又朝灵隐寺出发。
云知白拉着希颜和云锦曦的手走在前面,在希颜和云锦曦手中画了一个圆圈,又同时拉紧她们两个微微颤抖的手,希颜强压住内心的害怕,假装镇定,在他们刚来这偏僻小路之时,希颜笑着对云知白说道,“这小道呀,我以前走着还真不害怕,不过最近听公孙大娘他们说,好多土匪下山了,要是我们在这半路上遇上土匪,可怎么着呀!”
“对呀,对呀,阿爹,要是碰见坏人可怎么办呀!我又分不清好人坏人!”云锦曦也抬起小脑袋,一脸可爱地问道,云知白略微想了想,就说道,“那要不这样,若是撞见土匪了,我就抓着你们的手,在你们手心里画个圆圈,这样你们就可以提防了,知道了吗?”
“嗯,阿爹,我知道了,要是真碰上了土匪,那我就看阿爹脸色行事,我可不能大喊大叫,等下惊扰了那土匪,那可不得了了。”云锦曦朝云知白和希颜说道,希颜还直夸她聪明,没想到现在真的撞上了土匪。
希颜想转身回头看一看那孩儿,云知白立马捏紧了她的手,希颜忍住没有回头,她真害怕一回头,那张穷凶极恶的土匪脸就出现在她面前,怪不得那小孩都病成那样了,那土匪都不带他下山找大夫,还坚持带他去灵隐寺烧香,那土匪也不怕这小孩在半路上发生什么意外,如果真的是孩儿的阿爹,怕是万万做不出如此荒谬之事的,她幸好忍住了,没有极力劝说那土匪带孩儿下山治病,若是说多了惹恼了那土匪,怕是凶多吉少,那孩儿看衣裳布料极好,难道那是土匪绑的官人家的孩儿吗?
云锦曦心里也明白他们是撞见了土匪,不过小小年纪的她却一点也不慌乱,即使心里有些许的害怕,她也假装的不害怕,还是和之前一样蹦蹦跳跳的,她知道她要是害怕了被土匪看出来了,肯定会很危险,所以云锦曦也一边走,一边在想办法该怎么样才能治服这两个坏蛋。
云知白紧紧地捏着希颜和云锦曦的手,心里演练了一百遍如果被土匪发现,该如何逃跑,早知道刚才就让他们先走,自己带着希颜和云锦曦下山去报官了,哎,多么好的机会,可是看那孩儿死死盯着他求救的眼神,他放心不下,若是这土匪半路突然嫌弃这病重的孩儿,一刀就了结了那孩儿,那孩儿不就是枉死了吗,现在他们跟着一起走,那土匪总不能在他们面前杀了那孩儿吧,只是该如何把这孩儿解救出来呢,还是在确保他们一家三口安全的条件下。
云知白想着想着,突然他的肩膀被重重地一拍,云知白忍住内心的翻腾倒海,难不成被土匪看出来了,云知白慢慢地转过身去,只见杜若喘着大气对云知白说道,“云先生,我实在背不动了,你帮忙背一段路,我那该死的弟弟,走那么快,我赶都赶不上,到底死哪里去了!”
云知白见杜若如此说道,连忙点了点头,见那孩儿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赶忙背起那孩儿,希颜边提着东西,边用手托着那孩儿的屁股,虽然这孩儿看着****岁的模样,但是长得白胖白胖的,沉的很,云知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背起墨星曜往前走了一段山路,云知白见那光头土匪去追他弟弟了,慌忙对背后的墨星曜说道,“孩儿,你别怕,我知道你的处境,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躺在云知白背上的墨星曜听到云知白小声的话语声,这位云先生竟然看懂了他的唇语和眼神,看来他真的有救了,他不禁眼眶一红,眼泪就那么掉了出来,希颜见状连忙用手帕给墨星曜的眼泪擦掉,并且轻轻地说道,“孩儿,你要坚强,不要哭,千万不要让那土匪察觉出什么异样来!”
墨星曜听到希颜的话,点了点头,忍住了哽咽,他只觉得困极了,他的眼睛酸痛的厉害,睁也睁不开,他索性闭上了眼睛,陷入沉沉的昏睡当中,云知白朝树林左右看了看,这背着这孩儿现在逃跑也不现实,说不定那土匪身怀绝技,要是被追上了,他们都活不了命了,他只能背着墨星曜往前走。
杜若见走在前面的杜力一下子走的没人影了,心里想着杜力是不是要背叛他,这杜力,竟然连银子也不要了,毕竟拖着这么个病重的孩儿,万一在半路上这孩儿病死了,这一分银两都拿不到,还得被那县令一辈子追杀,杜若心里暗骂道,“这三个兔崽子,要不是还有外人在,我巴不得现在立马就宰了他!”
杜若走上前去,看到杜力正躺在地上草丛里一动也不动,他好奇地往上一瞅,这一瞅可不得了,一条躲在暗处的眼镜蛇心里想,这刚刚放倒了一个,又来一个,它张开血盘大口,探过来的杜若用手拨开草丛,那眼镜蛇瞅准机会,马上就朝他手上咬去,杜若哎呦大叫一声,连忙缩回那只有两个牙印的手,手已经出小血点了,他定睛一看,一条眼镜蛇正竖着半个身子,吐着舌头,朝他嘚瑟的吐了吐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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