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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暴乱的前兆上（第1页）

思考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头绪的夏拉塔斯只好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题。他眺望着暴风城的方向，目光穿越层层树冠，直抵暴风要塞的核心。在那里，他看到瓦里安正与一位工人模样的壮硕男子交谈。

艾德温·范克里夫，夏拉塔斯一眼就认出了工人的身份。五年前，正是这位工匠带领石匠工会建造了那座矗立于诅咒之地的宏伟堡垒。而今天，他与他的石匠们又重建了壮丽的新暴风城。

在这一过程中，暴风王国的乌瑞恩王室与范克里夫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但现在，夏拉塔斯注意到国王与石匠的交谈并不是那么愉快。

“国王陛下，您打算什么时候支付给我们拖延的工资呢？”范克里夫还算恭敬地问道。

“再过一段日子吧，范克里夫先生。”瓦里安解释道，“战争刚刚结束，王国的重建、难民的安置都需要金钱。”

“可是我们的人也要吃饭！”范克里夫的语气隐隐透露出了几分不耐烦，“再过段日子，再过段日子，都已经过去三年了。除了一开始的定金，我们没有再拿到一分钱。”

“圣光啊，求您降下慈悲，可怜可怜我们吧，再这样下去，我都没脸见我的兄弟们了！”说到最后，这位石匠领袖近乎哭了出来。

“卫兵，麻烦你让摩洛克伯爵来一趟。”王座上的瓦里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对一侧的皇家卫兵命令道。

“是，陛下。”卫兵转身敬了一礼，朝大厅外走去。

“摩洛克伯爵现在负责管理王国的财政，我想他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瓦里安叹了一口气，开口对范克里夫解释一句。

“希望如此。”范克里夫嘟囔了一句。三年的扯皮早已让他对暴风城的贵族老爷们失去了信心，如果不是还相信瓦里安，他都打算采取一些不是那么和平的手段了。

想到自己的兄弟们因为长时间挨饿而日渐消瘦的身体，范克里夫攥紧了拳头。

摩洛克伯爵的速度很快，在接到卫兵的通知后，他就马上从办公室赶了过来。这位暴风城的老牌贵族完整地经历地莱恩时代，并在兽人攻破暴风城前第一时间乘坐上了逃亡洛丹伦的船只。由于在洛丹伦经营着大量庄园，他在北方逃难期间也生活地相当舒适。

联盟将兽人赶回黑暗之门后，摩洛克伯爵又第一时间回到了暴风城，表明自己的忠于王室、忠于王国的坚定立场。最终，他得到了财政大臣的位置。虽然战后恢复时期这个位子有点烫，但并不妨碍他藉此获得一点额外的收入补贴家用。

“国王陛下，听说您召唤我？”摩洛克伯爵对瓦里安鞠了一躬，又朝范克里夫点了点头。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可没少与这位固执的石匠打交道。

“是的，摩洛克伯爵。”瓦里安开门见山道，“范克里夫先生过来想要咨询一下石匠工会的工程款问题。”

“我明白了，陛下。”摩洛克伯爵轻轻颔首后，转身对范克里夫问道，“那么，范克里夫先生有什么想要问的呢？”

“很简单，我就想问一下钱什么时候能给我们。”范克里夫双臂交叉挽在胸前，语气不善地回答道。他对油滑的贵族向来没有好感。

“嗯，这的确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摩洛克伯爵先是点了点头，表现出自己非常重视的样子。

“石匠工会对暴风城的贡献有目共睹，我们也非常重视这个问题。”他说道，“作为一名财政大臣，我在忠于国王陛下的前提下，协助、依靠我们都明白且遵循的财政制度所产生的一系列预算和决算，在国王陛下和贵族议会所通过的法案以及我们这个国家所共识的框架之内，凭借我自己所接受的、符合我们暴风王国立国多年所秉持的共同理念又满足战后具体情况的教育和专业经验，为王国规章制度所确定的每一枚金币、银币直至铜币提供一些建议和参考，并且在尽量满足王国目前各方面紧迫的需求前提下，去为每一位应当获得王国支持的正义群体争取最大的利益。”

“我相信也愿意相信，无论是尊贵的国王陛下还是具有丰富管理经验的您都可以相信，王国的财政预算是一件很重要也需要十分审慎的事情。虽然谦卑的我和我的同僚有幸为国王陛下和贵族议会所信任，得以细微地在国王陛下和贵族议会所批准的范围内调整一些预算，但我们都相信这种权力应该被谨慎地由应该使用它的人在可以接受的渠道中所商讨和运使。”

“当然我作为财政大臣有责任也有义务，在相关机构及其官员因各种或明显或不便明说的状况下以王国律法所许可的方式寻求建议时，以中立且专业……例如，并不激进也并不保守，并不具有党派倾向也不会刻意掩盖党派倾向，等等一系列的态度，在所许可的范围内提出一种符合职业经验、与王国行为知识相称的看法，同时对这些看法是否被采纳、其他官员将以何种眼光、何种态度、何种心态来对待我的建议继续保持中立，并根据王国律法制度所指出的对应王国官员或有意或无意、或同意或反对、但符合行政流程的一般要求指示来进行后续的活动，例如通知本人或不通知本人，公之于众或保持机密，知会他人或不知会他人，准备材料或不准备材料。这一切都是律法所交给我的，而不是我的个人喜好。”

“事实上，我一再——”

“你能说得再简单一些吗？”范克里夫被摩洛克伯爵的话绕的有些头晕，他摆了摆手，打断了贵族的长篇大论。

“请让我说完，范克里夫先生。”摩洛克伯爵并没有因为石匠的打断而恼火，他只是静静地等对方说完，然后平静地回答道，“是您先向我提问的，我只是在回答您的问题。”

“那么我的问题是什么？”范克里夫紧接着问道。

“您担心工程款不能如数发放。”摩洛克伯爵在工程款三个字上加重了音节。

“嗯……对。”范克里夫沉吟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但又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范克里夫先生，我对您现在的焦虑感同身受。”摩洛克伯爵没有给范克里夫反应的时间，他紧接着补充道，“然而，在王国的治理过程中，难免会产生某些共担的责任，无论是介于贵族议会和我们这些官员之间，在任何事件中，原因之于结果，或者说手段之于目的，其具体分界盘根错节乃至于虚无缥缈，以致难以承担责任。”

“实际上，王国财政部每周一都会对上周的预算执行情况进行汇总，确保每一个铜子都花在它该花的地方。其中各种复杂的款项都非常微妙，哪怕省略各种细枝末节，我也很难在这样一个临时的场合用短短几分钟为您解释完。”

“但是您放心，以圣光的名义，在国王陛下的见证下，我和我的同僚会竭尽全力确保石匠工会获得应有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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