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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贼听了,忙冲着肃羽喝道:“小子,先把你身上的包袱交给我再走!”
肃羽听得一震,回头道:“财物都在那个袋子里,我随身的包袱里,并没有值钱之物,你们要它也无用!”
为首的贼听了,不由得又回头望着蕴儿道:“对呀,我们只管要袋子里的金银,要他的破包袱干什么?”
蕴儿气得瞪大眼睛,低吼道:“让你要你就要,少说废话!”
那賊也不免着恼,又望着肃羽道:“让你给你就给,少说废话!”
肃羽无奈,只得取下包袱,就在地上打开,给他们看,道:“你们看,里面就是一个盒子,并没有值钱的东西!我还是给你们取布袋子来吧!”
说罢,收拾好包裹,起身就走。蕴儿怒道:“你们几个还不快去把包裹拿回来!”
为首的贼冲着蕴儿谄笑道:“姑娘莫急,那包袱里没有钱财,要它何用?等他把钱袋子弄来,才是紧要的呢!”
蕴儿一时也不好解释,只得恨恨地看着肃羽回客栈方向去。不多久,只见肃羽背着那个石袋子,吃力地过来。几个贼见了,个个惊喜。肃羽将石袋子“嘭!”地一声,掷到地上,指着几个贼道:“钱财都在这里,你们快点放人!”
为首的贼,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顾不得蕴儿低声交代,连连点着头跑过来,一把推开肃羽,背起石袋子就往旁边树林里钻,另外两个也急忙弃了蕴儿,跟着他跑进林子里去。
蕴儿看见,心里恼火,也不等肃羽来解绳子,自己挣脱了,拔出背后的两把柳叶弯刀,明晃晃跟进林子里去。等肃羽也进了林子,只见石袋子里的石子撒了一地。蕴儿还在恨恨的低头瞅着那石袋子旁边的几具尸体,白裙轻舞,手里的双刀正滴滴的淌血。
肃羽大为吃惊,瞪眼望着蕴儿道:“他们只是偷了一袋子石头,你干嘛都杀了?”
蕴儿愤愤道:“他们是盗贼,还骗我,自然该杀!”
肃羽听了也不由得怒道:“那你今日,联合他们骗我又该如何?”
蕴儿听罢,脸儿顿觉有些发烧,矢口否认道:“没有啊!谁骗你了?”
肃羽冷冷道:“我追来时,见你与他们小声嘀咕,他们又问我要随身包袱,就有些疑惑,而刚才你飞身追赶他们,双手根本就没被绑住!而你现在既然能瞬间将他们杀死,又怎么可能被他们抓住要挟?”
蕴儿一时无语,呆了一会儿才辩解道:“我……我不是诚心骗你的!我只是想试试在我危机时候,你可愿意救我……”
肃羽扫她一眼,也不在说话,转身就走。蕴儿在身后叫道:“我还救过你的命呢!你就这样走了?”
眼见得肃羽的身影,已经融入淡淡夜色里,蕴儿不禁发狠道:“好啊!你走吧!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肃羽为了甩掉蕴儿,又直走了半天,到了一处镇店,虽然各个店铺都开着门,集面上却并不见有几个人。沿街的一处烧饼铺子,炉台上摆着几个烧饼,而那打烧饼的师傅,坐在旁边的长凳上已经昏昏欲睡。
眼见已是中午,艳阳高照,肃羽又热又饿,走过烧饼铺子,一股烤芝麻香味袭来,他不由得咽口唾沫,犹豫了一会儿,见四下无人,便偷偷走到烧饼炉子边上,探手拿了一个,正要走,只听得旁边有个女子清脆的声音嚷道:“喂!买烧饼!”
烧饼师傅答应一声,瞬间惊醒,抬头时,正看见肃羽偷烧饼,他立时蹦了起来,冲着肃羽喊叫一声:“小偷,快放下我的烧饼!”
说罢,随手抓了挂在炉子旁的火钳,便撵了上去,肃羽吓得掉头就跑,一头钻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去了。这边,只见一个白裙少女,站在烧饼炉子前面,笑嘻嘻地看着烧饼师傅高举着火钳,大叫着猛追肃羽进了巷子,自己悠悠地探手抓过一个烧饼,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又“呸!”的一声吐出来,把手里的烧饼扔在炉子上,也疾步飘进巷子里去。
肃羽拐了几个弯,才算甩掉烧饼师傅,自己跑到了镇子头上的一棵大柳树下,靠树吃起烧饼来。正吃得香,却听得树后有人说话:“哼!真不愧是飞贼的徒弟,竟然连烧饼都偷呢!也不怕丢灯花谷的脸啊?嘿嘿”
肃羽回头,只见一个白裙少女正背着手,斜眼看着自己坏笑。肃羽愤愤地道:“你干嘛老是跟着我?我偷烧饼碍你什么事?”
蕴儿“哼!”了一声道:“人言盗亦有道,你们灯花谷的人更是如此,他们虽然是飞贼,却个个标榜自己是劫富济贫的英雄好汉,而你呢,却去偷穷苦的小买卖人,他们要靠小买卖养家糊口呢!你偷了他一个烧饼,说不定他一天都白忙了!你让人一家子怎么活呢?”
肃羽听罢,心底触动,烧饼也吃不下去了,只是低头喃喃道:“可是……我饿了呀!能怎么办?”
蕴儿听他这样说,不禁又笑道:“你不见自己的师父都是偷那些有钱的大户人家吗?你也学学他不就行了!”
肃羽不觉得皱眉道:“可是……师父不让我学他呢!”
蕴儿不以为然地翻眼瞅着他道:“那要不然你还去穷人的饭碗里偷饭吃?那些有钱人大多为富不仁,本来也多不是什么好人!再说了,他们家大业大的也不在乎你偷的那点财物!对吧?”
肃羽被她说得动了心,忙道:“可是我们刚来,人生地不熟,偷谁好呢?”
蕴儿抿嘴一笑道:“这还不容易?你只管跟我来吧!嘿嘿”
二人走不太远,只见临街有一处宅院,三间门脸敞亮,琉璃瓦的屋顶闪闪发光,红漆大门紧闭,旁边三层石阶上,几个下人,穿着一身皂衣来回走动。蕴儿带肃羽沿着高起的围墙绕到后面,只见一株巨柳枝叶婆娑,从院里探出头来,蕴儿甚喜,冲着肃羽道:“我们先到别处歇息,等到晚间,再由此处进入即可!”
转眼之间,已是深夜时分,整个镇子都被夜色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远处那个富贵大户,门廊下还有灯火闪烁,与天际里几点星光遥相交映。门房中的几个下人也都吃了几杯老酒,各自或躺或坐,睡得正香。
正在万籁俱寂之时,只见侧墙处,有两个身影,腾身攀上老柳斑驳的树干,站立在树上四处看看,见各处火光灯影在风中摇曳,再无人声,他们才纷纷跳下树来,沿着抄手游廊,往中间三间正房摸去。
二人到了门口,正考虑如何进入,却见那门竟然是虚掩的,露出一条缝隙来,他们不禁高兴,轻收脚,缓移步,推门进入,其中一人,依然把门掩上。二人抬头看去,只见厅堂正中,摆着檀木桌椅,右侧墙壁挂了几幅名人字画,左侧贴墙的搁架上摆着许多的古玩玉器,旁边软帘相隔的房里,灯火未息,鼾声如雷。其中一人,走到小门口,挑起帘子往里看看,然后回身冲着另一人低声笑道:“里面床头,梳妆台上有许多的首饰珠宝,柜子里应也有许多金银,你快进去拿些出来!”
另一人走到门前,探头向里望望,回头小声道:“我进去,你干嘛?”
那人低声笑道:“本姑娘给你把风啊!快进去吧!嘿嘿”
另一个人只得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才扒开软帘闪身进去。果见那床头旁边的梳妆台上首饰钗环摆满了桌子,在猩红的烛光之下,闪烁夺目。他一见,也顾不得许多,几步到了跟前,便伸手去抓,谁知,只听得旁边有人娇吟了一声,吓得他急忙缩手,侧脸望去,只见纱帐半掩,一个黑胖男人躺在外面,呼出的臭气熏天,床的里侧,一个满脸潮红的娇憨女子,正翻身抖落了锦被,露出大半个耸起的雪白酥*胸。
他望见,不觉面红耳赤,急忙低了头,又急匆匆去抓梳妆台上的首饰。正欲往怀里装时,只听外面,“砰”的一声响亮,吓得他又扔了首饰,疾步撤出,而此时也有一个黑衣人躲在房中里侧的柜子后面,被吓了一跳,急忙关上已经打开的柜门,收了手,侧耳倾听。那人挑软帘,来到外间,只见一个花瓶碎在地上,同来的那人正站在边上,笑嘻嘻地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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