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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景昭方才进入里屋,便被眼前这杯盘狼藉的画面惊了一下。
餐桌边散落一地的食物残骸上,禁卫军纷纷横七竖八的躺着,个个脸颊微红,双眼迷离,像是散落了一地的虫子。
唯有林徵一人,身姿笔挺的站在餐桌之后,他双目清明,眼中透着如往常一般的淡漠和疏离。
两人隔着一张餐桌遥遥相望。
林徵拱手行礼,“拜见皇上。”
尽管林徵的话,在场的众人却依旧是恍若未闻,不省人事。
屋内甚至响起了几声微不可闻的呼噜声。
一位禁卫军双眼迷蒙的翻了一个身,眼神迷离的望了自己头顶的穆景昭一眼。
“我好像梦见皇上了,封官加爵指日可待啊。”
他含糊不清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迟疑的抬手便要朝着穆景昭的衣角抓去。
穆景昭看到那满是食物残渣的手,眼皮猛地一跳,忍无可忍的抬腿朝着对方的手腕踹了过去。
那名禁卫军的手腕顿时响起了一声骨骼的脆响,整个手腕歪到一边。他发出一声惨叫。
“哪个不长眼的——”
方才骂出去两个字,便看到了自己眼前的穆景昭,他顿时大惊失色的挣扎着起身,连酒都醒了大半。
“拜、拜见皇上——”他扬声喊道。
屋内的众人闻言皆是翻身爬起,跪倒了一地。
“你想封官加爵,嗯?”
穆景昭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歪头看着眼前禁卫军。
那禁卫军浑身颤抖不已,整个人扑倒在地。
“皇上恕罪,那只是臣一时醉酒说出的胡言乱语,当不得真的,当不得真!”
那禁卫军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额头上已经溢出了点点细密的汗珠。
“哦,什么?你说醉酒?”穆景昭的声音转出一道有些诡异的弧线,“你告诉我,禁卫军若是在当差时醉酒,该当何罪啊?”
那禁卫军身上的颤抖之意更甚,却还是止不住的开口为自己的辩驳,“今、今天不该臣当值。”
“哦——”穆景昭如梦方醒般的点点头,“这么说来,正常时候在宫墙后院酗酒便是正常的?”
那禁卫军不再说话,哆嗦着嘴唇。整个人几乎扑倒在地。
“不过朕,也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既然你在朕这儿求了封官加爵,那朕便圆了你的心愿。”
那禁卫军颤抖不已的脊背一僵,他抬头望着穆景昭表情又惊又喜、。
然而,穆景昭却并未看他,只是抬头看着自己身前不远处的林徵。
“即刻,逐出宫门,再也不准踏入宫门半步。”他嘴唇微启,“国家是先有民,再有君,朕让你做回百姓,也算得上是给你封官加爵了。”
那禁卫军目光呆滞了片刻,随即挣扎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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