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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警察局。
黄天在警察局门口来回徘徊,他不知道该如何进去报案说明情况,他在语言交流这方面略逊一筹。
好吧,其实他知道该怎么跟警察沟通,这并不难,大家都是中国人,都用中国话交流,怎么就语言障碍了。难不成他还有社交恐惧症?得了吧,他只是在做报案前的思想斗争。酝酿一下状态,等一下好好跟警察叔叔们沟通。
在此之前,他做了一个晚上的思考,昨日久久未能入眠,满脑子都在思考着如何对抗财狼帮。可凭他一人单薄的力量,压根掰不动财狼帮冰山一角,破晓组织又不肯帮忙,唯有眼下的警察们或许能助他一臂之力。
可能是他助警察们一臂之力,只有他一人,本该放飞梦想的少年,过几天就参加那个所谓冬季实习期,可……他现在满脑子想着如何报仇,如何为兄弟们报仇,即使没有破晓组织的帮助,他也要搞垮财狼帮一等人。
因为……这是他为死去的兄弟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就算只有万分之一希望,他也要揣紧这份渺小的希望去搞垮财狼帮。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可以继续胆小,继续躲躲藏藏下去,他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隔岸观火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他可以自欺欺人,站在镜子前告诉自己,从来只有一个人生活,没有任何朋友,没有任何兄弟,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他黄天不需要朋友,独来独往是他最大的孤僻性格。
可他做不到,做不到如此无耻,他亲眼看着钟于死在他的怀里,看着回归留下的那封信,看着身边的伙伴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从他眼前消失,触手可及的感情就在眼前飘散如烟。
黄天坐在台阶上,他正在犹豫,俗话说犹豫就会败北,他必须打心底承认一件事,他确实胆小,这份胆小性格就像腼腆一样,他害怕面对大众目光,他宁愿深呼一口气求助警察帮忙,也不愿蒙上面罩低头去求助警察叔叔们助他一臂之力。
正当他坐在台阶上还在犹豫做思想斗争的时候,忽然局里传来一阵喧闹,像是行动任务前警司给每个警员灌入超强正义感,行动前的正义宣言,一个个警员整装待发,准备就绪的热血沸腾,每个警员目光如龙,黑色防弹衣下的凡夫俗子,提枪者的英雄,用红色血液染成的编码,一步步紧逼危险靠近,范围线外的群众,一个个把希望寄托他们身上的平民老百姓。
警局门口牌匾上的五个力道宛如山河崩裂的大字——“为人民服务!”
他们牢记使命,深刻正义宣言,记住这一次的行动代号——“捕狼行动!”
眼前一辆辆警车停靠在警察局门口,黄天坐在台阶上愣了,警方的行动如此瞬速的吗?简直犹如雷霆行动啊,黄天再次把眼光落在警察局内,一个个身负武装的警员们端着AUG突击步枪,黑色枪身躯体宛如虎鲸般出动。
他们的眼神真的目光如龙,每一步举止仿佛指令般进行,一刻也不能怠慢,没有多余的动作,机械零件般的骨骼,沉默不语的他们,所有人跟随着前面步伐一个个上车,密切的脚步,人群的目光,红色编号警惕着所有警员严肃对待这次任务,他们回想起就在刚刚警司嘱咐过他们的话。
那道如雷贯耳的声音,振聋发聩,使他们不再麻木,使他们清醒过来……
“时至今日,我们掌握了财狼帮大量证据,是时候把他们一锅端了。我们绝不能再让这些危害社会的组织存在世上,除暴安良,匡扶正义!所有二级警员随我出动,端起你们手中的枪,拿起你们的防爆盾,穿上保护你们的防弹衣,立刻给我出动!”
“是!”
……
队列有序,无规矩不成方圆,黄天看着一个个警员上车,此时此刻他的内心似乎在涌动某种情绪,他也想跟随着英雄去作战,去剿灭财狼帮,可他并不是警察,他只是一个普通少年罢了,与其他群众一样,把希望和目光寄托在英雄身上,等待他们战胜而回,谓之凯旋。
忽然队伍里有位负责守屁股的警员停下脚步,他端着AUG突击步枪站在黄天面前,黄天缓缓抬头看着他。
那个男人说,“咦小朋友?你坐在这里干吗?”
“小朋友?”黄天没有开口,他只是一脸纳闷,难道自己看上去有那么年轻吗?不过也是,他才十八十九岁,正值青春少年郎呢。
端着AUG突击步枪,红色编号为20210423的男人,貌似就是上一次在酒馆与女人吵架的李城攻同志。他意气风发,春风笑意,忽然下一秒他目光如刀,语言冰冷。
“小朋友,马上回家吧,外面危险,因为我们要剿灭一群不法分子。你在家等待我们这一次凯旋吧,我们会把最为平静的生活带给你们的。”
男人点头,随后他步伐极快,跳上车子坐在位子上,与身边同志去往战场。警车从人群目光里离开,另一个视角群众把每一辆警车送走,黄天坐在位子上发愣,那个人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黄天把酝酿已久的状态爆发出来,他也跟随着警车去往那家夜的歌舞厅,他认识路,所以即使被警车甩掉尾巴后,黄天依然能找到方向。那家酒馆地址被他深深刻在脑海里,记忆犹新,每次想行动却始终望而却步。
王蔓延嘱咐过他不要招惹财狼帮一等人,黄天明面答应王蔓延自己会做一个乖宝宝,认真读书认真找工作,以后出道社会报效祖国,做祖国未来栋梁。可他不得不亲手报仇,有些事情还是亲自解决比较好。
换个角度,如果死去的人是王蔓延,嘱咐他的人是钟于和回归,结果也是一样,黄天依旧会去报仇。过程不变,结局也是一样,就像不可违背的命运似的,黄天终究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南坚果大楼。
莫菲走进中央大厅,告诉华徐宁情况,“米饭和大树准备从黑市回来,他们已经找到为平衡百乱适合作战的兵器,庀克和小懿在地下武装控制中心为仿生金属的下一阶段做准备。”
莫菲坐在位子上,与华徐宁面对面,她笑着说,“最近一切顺利,自从米饭小姐加入组织后,所有事情变得如此简单,为我们组织如虎添翼啊。”
华徐宁两手托着下巴,他一句话也没说,两眼盯着桌面发呆。莫菲看着他如此沉默,难道有心事?
“徐宁你怎么了?”莫菲慰问他。
华徐宁继续沉默半秒,然后他告诉莫菲,“你有听过吕薙这个人吗?”
“吕薙?”莫菲不懂,她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这个人物,她就问华徐宁,“这个人是谁?重要吗?”
华徐宁喝了一口咖啡说,“倒也不是挺重要,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似乎都与‘吕薙’有关系。”
他继续告诉莫菲,“吕薙是财狼帮的一员,虽说是金毕的手下,可她却与金毕平起平坐。这女人心思缜密,根据调查她的实力不比金毕弱,有可能会超越金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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