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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五章 郝仁的故事五（第1页）

说做就做，急于做水手长的黑尔不是个拖沓的人，而异界穿越客郝仁就更不是了！当他们议定之后，决定立即兵分两路，黑尔一路去厨房，找机会在白皮们的伙食里下药，而郝仁一路，则找机会在甲板上弄出点动静，以吸引白皮的注意，为混血儿的行动打掩护。

“喂，喂，喂，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你在这么搞，这个可怜的家伙就要被你弄死了！”漫步在盖伦帆船的甲板上，郝仁脑子急速转动，正在思考该如何不留痕迹的弄出动静来，可这小破盖伦帆船就这么大的地方，一时半会儿想搞事还找不到地方下手，直到他的目光一不小心瞥到甲板角落里的两个人的时候，脑子灵机一动，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先生，我正在救治他……”而被郝仁呵斥的大胡子鬼佬此时也是一脸的懵逼，眼前的这位先生衣着整齐，气度不凡，正是船长先生的贵客，来自大明帝国的水晶商人，可这位尊贵的客人说的话他却是一句也听不懂，只是见到其态度激烈，这才下意识的说出了他在干吗，当然了，他的德意志语郝仁也是一句没听懂。

而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鸡同鸭讲的时候，救星曼萨来了，这位脸上总是带着笑的黑人侍从适时的制止了两人的原始交流，分别用德意志语，汉语询问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被他问到的两人，倒是也不再争抢了，郝仁略一点头，非常绅士的让大胡子先讲。

“曼萨，这位先生不让我砍掉汉森的胳膊，你也知道，这位老兄前几天在与土著打仗的时候被那些狗杂种射了一箭，而他的胳膊经过这几天的恶化已经开始流脓了，要是再不将它砍了，恐怕汉森很快就要蒙主召唤了……”曼萨听完大胡子的叙述，不禁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大胡子的应对没有任何问题，不砍掉坏死的胳膊汉森就得死，而砍掉，汉森至少还有一般的机会活下来，这是在救人而非害人，却不知那个黄皮肤黑眼睛的明人为何阻止。

“这个家伙还有得救，甚至操作的好的话，这家伙的胳膊也能保下来，但要是真的让人砍掉这家伙的胳膊，那么这家伙将必死无疑……”抱着动静越大越好心思的郝仁见黑鬼眼里露出疑问的神色，立刻把脖子一梗，脸上重新换上了倨傲的神色。他虽不是医生，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把受伤鬼佬的伤口清洗干净，敷上有效的伤药，那么光靠砍掉伤员的胳膊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说不定，大胡子的那把生锈的铁剑，会比炎症更早送汉森上天堂去见他的主。

“那依郝先生看，我们该如何护理这些受伤的勇士？”果不其然，郝仁的大吵大闹惊动了正在休息的柯南道尔，后者见郝仁这般模样，还以为这厮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救治伤者，于是便放下手中的酒杯，在手下的簇拥下，来到了甲板上。而此时，除了正在准备午餐的老厨子与混血儿黑尔，其他人的注意力同样也被郝仁的说话声吸引了过来。船上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地方，再加上郝仁与大胡子的争论声颇大，一帮闲的蛋疼的白皮们以为有好戏看了，于是便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开始强力围观起来。

“一把锋利的小刀，一瓶最高度数的酒，再让厨子烧一锅开水，把缠伤口的布条煮沸，船长先生，有了这些，你再拨两个身强力壮的水手给我，我就有信心把这个小伙子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来……”郝仁见所有人的注意都已被自己吸引，当下也不犹疑，直接对柯南道尔说出了自己的需求，而后者只是略一思考，便点头示意自己的手下取来了郝仁所需的东西，刀是平托随身携带的钢制匕首，而白酒，则是船长柯南道尔珍藏的朗姆酒，整艘船上也就只有这酒算得上高度酒，用来清洗伤口和杀菌，倒也勉强凑合。

“你们两个给我压住他，不要让他乱动！”郝仁喝了一口令他极不舒服的朗姆酒，确定这酒度数真的很高，然后才对两个水手点头喊了一声，示意他们上来按住伤号，他这是要动手为伤号清洗伤口了！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站在一旁的柯南道尔，曼萨这回并没有帮他翻译，而是示意周围一帮强力围观的水手散开，由他们两人亲自上来为其打下手。他们很好奇，这个黄肤黑眼的异教徒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处理化脓的伤口，要知道，在大航海时代，白皮们不怕打仗，怕的是打仗时受伤，因为按照欧洲中世纪传承下来的那一套近乎巫术的医术，伤员们除了被放血，就是吃一些根本不知道功效的动植物制品，至于有没有用，你不能问那些形似屠夫的医生，得问上帝他老人家，总之，一切都得靠个人的身体素质以及意志，熬过去就活，至于熬不过去的，海洋就是他们最好的墓场，不论船长大副，还是普通水手，皆是如此，没有例外！

“按紧了，别让他乱动！”郝仁也不管来的是谁，只是自顾自的把匕首放在火上烤了烤，然后拎起酒瓶塞进了伤员的嘴里，狠狠的灌了他几口，直呛得伤员连连咳嗽，才将手中匕首往下轻轻的一划！下一刻，一股混着脓汁的鲜血就“咻”的一下从伤员的伤口上流了出来，而后，不等伤员大声呼痛，郝仁又将酒瓶对准了伤员的伤口倾倒了一些。这下可把围观的众人惊得目瞪口呆，毕竟谁也没见过这种处理方式，有几个心急的家伙看到自己同伴的伤口上冒起了白泡，甚至已经撸起胳膊，准备把郝仁狠狠的揍一顿了。

“等等……”柯南道尔适时的制止住了愤怒的水手，他似乎已经看出了点门道，但又有一些关键抓不住，是以，他还是很客气的问了郝仁一句，

“尊敬的郝，你为什么要把汉森的伤口划破，并在上面倒上朗姆酒，这难道是你们大明的巫术吗？”

巫术，去你妹的巫术，我大现代高明的外伤处理手段在你们这些十七世纪的欧洲土著面前算是巫术，那你们那些放血吞鸦片的算什么，原始人跳大神么……郝仁看着鬼佬那一副土鳖中带着倨傲的神色，恨不得把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在这个王八蛋脑袋上，但旁边那些脏兮兮的白皮壮汉们却又让他不敢这么干，须知这些家伙可都是无法无天的海盗，虽然眼下披着一身东印度公司的虎皮，但本质上他们还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匪徒，自己要是敢揍他们的老大，那肯定会死的很难看！

“道尔先生，划破汉森的伤口是为了挤出其中的脓汁，至于倒朗姆酒，那是为了杀死伤口里的细菌，呃，你们应该叫外邪，也不对，你们欧罗巴洲没有形容这个的词语，总之，你们可以认为是一种有害健康的东西……”郝仁思索了半天，才组织了几句中世纪鬼佬们可能能听懂的解释，不过，下一刻他就后悔了，因为他低估了这个世界土著的好奇心和求知欲了，就一个简单的回答，这帮土鳖立马就问出了更多问题，弄得郝仁不得不停下手头挤脓血的工作，好好思考该如何回答他们。

“尊敬的郝，什么叫细菌，什么叫外邪，为什么我们欧罗巴就没这些词语，这些东西究竟存不存在？”

“郝，为什么挤出脓汁就能救汉森一命，不是应该放血才能救他么？”

“郝先生，为什么在汉森的伤口上倒朗姆酒，要知道，我们的配额都不够呢，把酒洒在伤口上不是很浪费么？”

“是啊是啊，我们的酒早就不多了，浪费在伤口上多可惜啊，郝先生，这样真的能够救治汉森吗？”

“郝，你为什么要用煮过的布条擦拭脓血，用其他的东西不行吗？”

“这真是太神奇了，郝，你是怎么做到的，汉森看起来好多了，脸上再也没有那种看起来令人心悸的潮红了，上帝保佑，我想他过一段时间就又能为伟大的丹麦东印度公司服务了……”好容易打发走绝大多数的鬼佬，郝仁终于有空把手上的事情做完，可还没等他歇口气，船长柯南道尔就又冷不丁的从旁边窜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脸上尽是钦佩加谄媚的神色。

是的，他有理由这么干！因为在海上，一个拥有高超医术的医生，可要远比一个贩卖商货的商人更值得笼络，即便这个商人能够随手拿出价值五百皮斯托尔的水晶，那也无法与医生相比，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受伤，而受了伤，如果不想被同伴们扔下大海，那就得有医生治疗，否则即便有再多的钱也救不了自己的命！因此，见识过郝仁手段的柯南道尔决定用尽一切手段留下这位异族神医，至少，在找到那些值钱的水晶之前，他要把这个东方人留在自己船上充当船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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