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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宁王离京（第1页）

玉公公知道他们父子有很多话要说，所以将所有的下人都招呼了下去，他又替两人蓄满了茶水之后出了殿关上了门。

宁王低垂着头等待显祖皇帝饿训示，在他心里敬佩的人不多，父皇是一个。早年间他的骑射技术还是父皇传授给他的，当年父皇不忍心他小小年纪就去边关历练，就是不同意，后来他偷偷找了太后，有了太后从中斡旋，父皇才同意他出京。

时光如梭，一切都恍如昨日，可转眼间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思绪万千，明日就要离开这里，心里终归有些不舍，以后再想回来恐怕就难了。

抬眸看了看龙案后的人，曾几何时，年轻力壮，身体矫健的父皇如今已过了不惑之年，仔细看看才发现他双鬓已经有了丝丝白发。

还能记起当年也是在这个龙案上，他教自己写的第一个字，便是个‘人’字。不过是一撇一那的字，可是他怎么写就是不如父皇写的好看。当年父子之间的问答都还萦绕在脑海间不敢忘记。

“父皇，这个字再简单不过，可是我怎么写就是写不好呢？您看我已经写了这么多张了。“小小的宁王开口道。

“虽然这个字看似很简单，可是一点都不好写，因为难做人，人难做，想要做一个好人就更难得了，皇儿你要记住，等你长大了一个要做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父皇，什么叫很好很好？是做将军吗？昨日你召见的张将军好威武啊，等我长大了也一样要做个大将军，让所有的人都跪在我的脚下，我要做最威武的将军。”

显祖皇帝笑了笑，“那为什么不是皇帝呢？你是父皇的儿子，也有机会坐这个位置的，到时候连将军都要听你的，那不是更好吗？”

“做皇帝太辛苦了，父皇您赔我的时间太少了，太累了。我不想做皇帝。“

宁王突然觉得眼睑处一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想起当年的种种，墨清辞哭了。

“父皇，儿臣对不去您。“突然，宁王哭着重新跪倒在皇帝面前。

显祖皇帝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眶亦是红红的，他又何曾不想让这个在自己身边待的时间最长的儿子留下？“清辞，明日你就要出京，这一去我们父子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道错了。儿臣是做了一些伤害兄弟的事情，可是上次的皇祖母的事情，这次的别院事件都不是儿臣做的，儿臣可以对天发誓。“

宁王的话让显祖皇帝更加伤心难过，他也相信事情不是这个儿子做的。

外面四更的更声响起，五更天宁王就要出宫，皇帝也要上朝，分别在即，显祖皇帝眼眶红红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自然是万般不舍，不过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保护他。

良久，他突然开口道；“清辞，你从小的志愿便是当一个大将军，如今只是让你当一个偏将，带领小几万兵马，你可甘心？”

“父皇，儿臣自知犯下滔天大罪，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心满意足了，其余的儿臣不会多想。还有，儿臣觉得七皇弟更适合储君的人选，所以儿臣想早早的给父皇交个底。”

“哦，你觉得老七合适？你们几个都很优秀，让父皇一时半会也下不了决心，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何是老七？朕倒是觉得老七能力有余，狠心不足，一个皇帝不能太过仁慈，这是大忌。“

宁王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和父皇坦诚相见讨论这么敏感的话题，“可是父皇，若不是半月国主动挑衅，昊国也不会发起战争，国家和平，需要的不正是以为仁慈善良的皇帝吗？比如儿臣，以前总觉得要上战场杀敌，要开拓疆土，可是发生这两次的事情让儿臣明白，人生浮浮沉沉，起起落落，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如今儿臣希望的不过是还能闻到边关自由的风那就够了。儿臣相信，若是七弟是储君，以后定然不会为难我们兄弟几人，父皇以为如何？”

显祖皇帝大为震惊，没想到短短数日居然有这么深的见解，看来自己的决策是对的。

时间飞快，五更天的更声响起，那一声声敲进了墨清辞的心里，今日他离开后，昊国将再也没有宁王这两个字。

屋子里的烛光将门外玉公公的影子清晰的照在了殿门上，墨清辞回头看了一眼，回过头道：“父皇，时辰不早了，儿臣该回王府收拾收拾上路了，平遥关路途遥远，快马加鞭也要明晚才能抵达，儿臣就此拜别父皇。“

显祖皇帝心里微微一疼，起身走近亲自将墨清辞扶了起来，“儿啊，山高路远，一路保重。想父皇了就多来几封家书，若是实在想念了，偷偷的进京来看看父皇。“

“父皇，儿臣有罪也无言再见皇祖母，儿臣就在这里朝着慈宁宫拜别吧。“

“好，好。”

墨清辞又跪倒在地，朝着慈宁宫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才缓缓走出了大殿。

门外，玉公公进来伺候，他怕皇上心情不好，低声的说道：“皇上，该洗漱更衣了。”

显祖皇帝点点头，轻抬双臂让陈玉伺候，他叹了口气，“陈玉，朕是不是老了，该选出太子来了？”

陈玉手上的动作一滞，片刻后恢复了动作，“皇上一点都不老，不过是过了不惑之年而已，您正当壮年呢！“

选储君是皇上最忌讳的事情，一年前有大臣提了这件事情被皇上训斥了一顿，又降职了之后再没人敢提了，直到现在，又有大臣提起这件事情，不过皇上不予理会而已。

没人知道他们父子昨夜说了些什么，跟不知道皇帝为何突然提起了立太子的事情。

皇帝微微一笑，“你这老家伙，居然跟朕也矫情起来，这么多年，哪件事情朕是特意瞒着你的，正值壮年？朕越来越觉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朕是熬不了夜了，今日将元丫头召进来替朕看看吧，朕的头似乎又开始疼了。“

“奴才遵旨。皇上，楚王妃如今还在别院照顾伤者，奴才这就去差人去传旨，等下了朝让王妃在这里候着。”

“齐王也受伤了吧，你去库里选一些上好的补药送过去吧，给伤者每人送一份过去，让元丫头下午再过来吧，朕还有奏折要批阅。”

“奴才遵旨。”

“还是让她早些进宫，先去慈宁宫给太后瞧瞧吧，天冷了，朕担心母后的老毛病又犯了。”

“是，奴才这就差人去办。”

墨清辞出了宫，早有府上的马车候着了，他刚要上马车，正好看到楚王府的马车小跑了过来，想必是上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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