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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将长欢做了半天的饭食吃得干干净净,容澜长舒一口气,打了一个饱嗝。
长欢定睛看他,她是在崇光楼学过世家礼仪的,用膳后万万不可发出类似饱嗝一样的声音,堂堂容家的嫡出子弟,竟然打了一个嗝。
她不知道钟鸣鼎食之家的规矩是如何教的,虽然容澜仗在面皮出众上,做起这般动作来倒也算不上不雅,但容澜这,似乎也太随意了些。
“看什么。”容澜回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如此丰神俊朗,潇洒不凡,你被本少爷迷住了?”
“没…没。”长欢低下头,容澜无论是举动还是说话方式,都有些过于,随意。她没见过,倒有些大惊小怪了。
容澜似乎明白了长欢方才的反应是什么原因,向她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长欢看错了,竟带些腼腆的意味。
“我在军中呆过,军营里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
“那少爷在我面前也不需要关注这些繁文缛节。”听着容澜的解释,长欢心下了然,微微回视笑道。
主子向下人主动解释的情况可不多见。
容澜似乎叹了一口气,将人揽到怀里抱住,“你啊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明明知道是讨好他的谎话,心底却抑制不住地高兴起来。
长欢似乎越来越能牵动他的心绪了。
容海自上次的谈话之后,行动举止更为规矩了,也不知是不是没眼看的原因,在门外叩了叩后淡声请示:“少爷,有眉目了。”
容海口中说的事情自然是上次发现前朝宝藏的事情,于是容澜有些不舍地放开长欢,捏了捏她的脸颊,“今夜我回来得晚,你先睡嗯?”
长欢暗暗喜,她一向不喜欢容澜时常地亲近,今晚能避开自然是好的,乖巧回答道:“是。”
容澜没却没看露她眼睛里极快地闪过的一丝悦意,沉了脸,握上她的手,按压在方才伤口的地方。
没良心的。
长欢吃痛,嘶了一声,却不敢抽回手,容澜发什么疯!
于是抬眸盈盈看他,一双眸子写满无辜,纯澈地像极了刚一出生的动物崽子。
容澜淡淡扫了一眼,就知道拿这张脸惑人。放开她的手指,站起身来大步向容海走去。
二人到了书房,容海单膝跪下行礼,声线隐隐带了一分激动,“少爷,找到了。”
能让容海动容的宝藏,想来数额极为巨大。
“多少?”容澜看着案上的书信,问道。
“属下略略估计,金银珠宝数十箱,…所值百万两!”容海声音波动更大,含着激动道。
“寻容家的影卫,金银转移到满朝上下各处,珠宝转移一个安全的地方。”容澜移步到案前,拆开书信的信封,缓声道。
“少爷说的是…?”容海不解,水底下沉的东西最多的是金银,但是珠宝的箱椁数量也不少,若要寻一个安全的地方,容海一时半会竟找不到。
容澜却不急着回答,慢慢悠悠地看着书信上的内容,良久后合上信纸,向容海笑了笑,“总督府。”
“这…”容海猛地抬头,“少爷,这是否太危险了些。”
“以后就不会了。此事不急。先处理金银的事,不要泄露任何风声,那些人处理干净了没有?”容澜将信纸夹在手中,点起一角,放开手,透薄的信纸便蔓延起火舌,飘飘然落地。
容海身子一顿,“处理干净了。”
“呵。”容澜瞥了一眼容海的神色,跟了他多年的随从,怎会不知他此时心中所想。“你倒是仁慈。”
容府里人都道,容澜爱笑,跟的贴身随从却是个冷面冷心的,一丝不苟,严肃地紧。
“你今日动手的时候愧疚,明日便可能让他人将我们推到刀尖之上,深渊之下,万劫不复。”容澜顿了一顿,语调漫不经心,字字却含着寒意,“自你跟了我,我下了那道命令,就应该知道,阻碍在身前的一切事情,都要除掉。”
“我将来要做的事情,大逆不道,株连九族,若是这样小小的事情你都心慈手软有动摇之心,那我要你,还有何用?”
容海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桌前的容澜,月光透过纱窗,洋洋地泻进来,容澜淡淡看他,面容俊美无铸,锦袍华丽,一身出尘的贵气盎然,无端地让人感到威势逼人。
他知道容澜因为身份而一直抑制着自己的抱负志向,堂堂容家最出色的嫡系子弟,却人人嫌恶,提起来时面色不屑,多少无中生有的谣言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谈。
这是第一次,容澜卸下所有嬉皮笑脸,将心底的威势放出来。
容海叩首,“属下誓死追随少爷。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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