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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语调闲散慵懒,却平白多了几分张扬的肆意。不是容澜是谁。
二人转过头,站起行礼,长欢向容澜道了一声:“少爷。”
容澜点头,转首看向齐湘容:“敢问姑娘芳名?”
齐湘容不由得看了一眼长欢,见其无甚反应之后,低头轻声回答:“我姓齐,名唤湘容。”
“喔,云想衣裳花想容?”容澜面上了然。
“湘是湘江神女的湘,占着谐音的巧宗罢了。”齐湘容落落一身的白,明朗地笑。看来这容澜本人似并不如外人所说的那样品性恶劣,齐湘容这般想着,全然忘了方才的容澜。
“说的也是,你也配云想衣裳花想容?”容澜看着齐湘容脸上的笑,不由嗤笑一声,语带嘲讽。
齐湘容面色一白,仿佛自己方才是幻听,却见人立在面前,显然是对他说的,“你!”
“女子见外男,未有婚约之命,也未有媒妁之言的,你怎么就不知羞呢?”容澜坐到亭内的几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见齐湘容不反应,容澜又不轻不重地补充,“你呢,论家世,做不上正妻,论容貌,你也做不上我的妾侍,你母亲来之前同你说了什么?本公子知道,我玉树临风,潇洒少年,你暗自钦慕是情有可原,可你也不能直追家里来吧?”
“你说呢?齐小姐。”
齐湘容一双眼眶通红,她虽是庶女,可也是总督府的庶女,自小到大从未听过如此尖酸刻薄的话。京城人人都道容家容澜纨绔至极,白生了一副好皮囊。
方才不信,如今却是切身体会到了。旋即甩开步伐,往大门外跑去。
长欢看着齐湘容的背影,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容澜问她,又伸开双臂,“过来,给我抱。”
长欢顺从地坐到容澜腿上,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少爷方才的话,对齐姑娘来说,有些重了。”
容澜手一翻,将方才齐湘容那杯茶扔到亭子外,“这杯茶八分满,你倒茶向来倒八分满,茶杯边缘有一些痕迹,显然是有人碰过的,你倒的茶,她竟喝也不喝。”将长欢转过身子,对上她的眼睛,“我生气。行不行?”
“你还未给我倒过茶呢。”容澜翻了个白眼嘟囔道,“说的也是实话,长得不如你,竟还巴巴地贴上来,本公子是那等饥不择食之人?”
“我是身份低贱的妓子奴婢,齐小姐是官家小姐,不喝我的茶是人之常情。”长欢边说边给给容澜斟了一杯茶,递于他。
容澜却不接,只是盯着她,茶杯壁薄,又是刚倒的茶水极烫,长欢微动了动手指。
沉下眸子,容澜接过放在桌上,轻轻地一声响,目光灼灼。长欢放下的手指有些疼,指腹相互摩擦了一下。
“我以后不想再听见你这样自轻自贱的话。”容澜将长欢的手抓起,看着四指指腹上都有的一道浅浅红痕,眸色愈加沉了下来。
“是。”长欢应下,想抽回手却被容澜攥住不能动。
容澜淡淡瞥她一眼,语调沉沉,“再动,我就把你手腕拧断,你信不信?”
看向院外的侍女,眉头一皱,“你的婢女呢,都是死人吗?”
“是我不让他们跟着的。”长欢手被容澜抓住不能动,便身子略略离开了容澜的怀抱。
“罢了,你,去找烫伤药过来。”容澜对着亭子外寻他过来的婢女说道。
婢女见容澜眼神不善,语气更是冷然,急忙跑开,亭子内外只剩容澜与长欢二人。这不是在屋内,亭子外有金色的阳光洒进来,灌木丛顺着风飒飒地动,有几分春的清新。
长欢觉得尴尬,看着外头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说道:“天春了,花也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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