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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宁村的位置比较偏。
这时节,地里不少农人在拔草,这些人衣裳破旧,基本都打着补丁,他们面黄肌瘦,把身体弯成一张弓,一下一下,把麦田里新长出来的草拔掉。
村口来了一男一女,两个衣衫褴褛之人,走了几步之后,两人看到了弯腰在地里干活儿的农人。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走了几步,一脸哀求,“这位婶子,能讨口水吗?”
拔着草的妇人皱起眉头,她半弯着腰,侧头看着两人,“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啊?”
“我们家里遭了难,要去投奔亲戚,我们已经走了好几天的路了,身上干粮和水都没有了,我们已经饿了三天了……”女人脸上摆出了讨好和祈求之色。
妇人回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汉子,“当家的……”
“咱家可没有多余的粮食。”汉子粗声粗气道。
妇人站起来,走到田埂边上,“只有水。”
“有水就成,有水就行的。”跟在女人身边的男人连忙应道,“婶子人真好。”
妇人叹了口气,带着两人进了村。
村子入口处有个大槐树,树下有口井,平常在地里干活儿的人渴了,都是在这口井里打水喝的。
跟在妇人身后的一男一女,正是骆修远和张满。
方瑞驾着马车,一路上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了骆修远的下落。
张满和骆修远汇合之后,大概说了一下前因后果,以及自己为什么来找骆修远,骆修远听闻,贺境心要他查一查这阳直县内,人口户籍数,还有田地亩数,以及这些田地的归属,心里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事实上,在张满到来之前,骆修远和那些胥吏一起下来劝课农桑,他就已经察觉到这阳直县的村子有些不对劲。
每个村子的村民户数太少了,这很不正常,但他不能打草惊蛇,他身边全是阳直县县衙中的老人,他若是一不小心戳破了什么,让他染个风寒,或者是一脚踩空发生什么意外,那真的太简单了。
骆修远本打算早日回到县衙,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宋钺,之后再想办法去查一查这阳直县的村落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曾想张满从天而降,还带来了一个强力外援方瑞。
骆修远是装病出来的,方瑞假装骆修远和那些地方官员待在一处。
想要知道真实的阳直县内的情况,还得另辟蹊径,张满第一时间就想起在永昌县的时候,贺境心和宋钺装作投奔亲戚的穷苦农家郎的操作。
张满觉得,自己没有贺境心那么能说会道,把控人心一流,但只是套套话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一开始张满还不是很熟练,但三个村子跑下来,张满现在已经可以游刃有余地和村中农人交谈了。
进了村子之后,骆修远暗中打量这个村子,这个村子看起来很小,屋子大多都是泥土夯实的茅草屋,很少能看到青砖瓦房。
“喝吧,喝了赶紧上路。”妇人提了一桶水,拿起两只葫芦瓢,装了水递给张满和骆修远。
张满急切地接过去,大口大口急切地灌了下去。
妇人见状,叹了口气道:“慢点喝,水还是可以管够的。”
张满一连喝了两瓢水,才抬起头,不好意思地冲妇人笑了笑,“谢谢婶儿……婶儿……天色快暗了,我们能借住一晚吗,明天我们就走……”
“这不行,我们家没有地方给你们住。”妇人道,“喝完水你们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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