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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年推开包间门,沙发上男男女女的已经围坐了不少人。
郭繁举着酒杯在吆喝什么,见他进来,高声感慨:“兄弟,一万年了啊,可算把你等来了!”
陆时年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里头太吵他也懒得说话,走进去在郭繁旁边的空位坐下,随意环视一圈,生面孔居多,熟人没几个。
不过他不认识别人,并不代表别人也不认识他。
坐下不过三分钟,耳朵边陆少来陆少去,面前的酒杯被满了五六次。
陆时年一向不喜欢这种官腔应酬的场合,郭繁心里门儿清,所以再有人上来敬酒,他先就拦下了:“兄弟们别搞错了,今天主角是我啊。”
拦得多了,别人也不好意思继续敬,陆时年往后靠在沙发背,总算是清净了。
“这把算我失误。”
郭繁对陆时年说:“我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早知道这样,不如咱哥几个去吃路边小龙虾大排档。”
陆时年:“不是你请的?”
郭繁:“不全是啊,我兄弟也是你兄弟,你能不认识?”
趁着没人注意,他往右指了指:“看见那个穿蓝毛衣的胖墩没?叫秦有良,我爸一合作商的儿子,贼会来事儿。”
“今天我去我爸公司的时候跟他遇上了,听说我生日有局他就非要来,当着我爸他爸的面我也不好不答应,后来他又说要带几个朋友一起,我心想带就带呗,谁知道来这么多,真服了。”
陆时年扯了扯嘴角,这么冤大头的活儿,也就郭繁这个二缺接得下来。
侍应生很快送来吃的,陆时年兴致缺缺扫了一眼,目光定在一处:“兔子?”
“是啊。”郭繁太容易被转移转移力,献宝似的跟他介绍:“这里兔子特别好吃,我每次必点,麻辣味绝了!”
陆时年盯着这几盘兔子,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一下。
“......?”
郭繁用一种不能理解的表情盯着他:“干啥呢?兔子有什么好笑的?”
陆时年:“没,就是觉得挺可爱的。”
郭繁:“???什么可爱,麻辣兔头?你没毛病吧?”
“哎哎,大家都热闹着,怎么还有俩人咬耳朵啊。”
秦有良心血来潮,突然朝着这边抬高音量:“陆少,郭少,有什么话说出来,大家一起听啊。”
聒噪得像只没进化的猴子。
陆时年没搭理他,拆筷子尝了块儿兔肉,味道确实不错。
郭繁却不好不吭声:“跟我兄弟挺久没见了,叙叙旧,你们玩儿,不用管我们。”
“不管?那怎么行!”
秦有良说着,满了杯酒端着走过来,站那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陆少,久仰大名,来来来,咱第一次见,我先敬你一杯。”
陆时年顺手端起手边半杯酒冲他示意了一下,仰头喝完,放下杯子继续慢条斯理吃兔子,全程没抬头看过他一眼。
“陆少,你这就未免太敷衍了点儿吧。”
秦有良没眼力见地又倒满一杯,还把陆时年的杯子也给满上了:“来,陆少,咱认真碰一个行不行?”
不少人在往他们这边看,陆时年眉间隐隐露出不耐,回头瞥了郭繁一眼。
后者对他露出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意思让他忍忍帮帮忙,别让他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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