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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三个小时以后。
“你醒了吗?”克拉克轻声问着。“你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你还好吗?”
“……谢谢你的照顾。”病人的声音依旧沙哑,他压下两声干咳。“我好多了。”
两个大男人都不再说话,一齐尬在了当场。克拉克摸了摸鼻子,暗叹了一声。如果他和对方很熟就好了,他就能从多追问几声,或直说‘你甚至还没退烧’。但他们实在不熟,太遗憾了。
克拉克硬着头皮直接跳过一切寒暄,说起了正事:
“如果你想,我会试着说服他,让-”
“谢谢你,超人。”一脸病容——现在是被热的满脸通红——的蝙蝠侠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会好好考虑他提出的那些问题的。他不是无理取闹,
只想难为我、让我难受,我能感觉到。”
“所以不用了。”
“……谢谢愿意这么想。”
布鲁斯眨了下眼。他钢蓝色的眼中浮出了一种奇妙的神色。像是探究,也像是,
同情?
“……你是个好哥哥,超人。”
克拉克以为自己会被指责。所以听到这句褒奖的瞬间,他止不住的感到了羞愧。
“克拉克,克拉克·肯特。我觉得我们之间曾存在很多误会……但今后不会有了。”
“我希望你能叫我克拉克。”
“布鲁斯·韦恩。”
然后他们一起笑了一下。为这莫名其妙,虚伪至极的一幕。为这根本毫无必要的客套。
“咳、咳。或许你会说愧不敢当,这之类的没意义的话。”
“我刚知道你们是对兄弟时,也觉得你做的远远不够。做的一点不好。”
克拉克叹了一声。一只猫猫溜进了小客厅,先蹭了蹭克拉克,又蹭了蹭沙发。
“……但后来我仔细想了想……既然你被教育成了这样。那按道理说,他也应该和你很像才对。我研究过不少你们的事,嗯。那时是为了对付你。因此我逐渐明白,他应该是天生如此。”
佐德之子嘛。不过他的恶劣或许也是因为他是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预知者。
“这样看来,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强逼着他改也只能起反效果。”克拉克说着,眼看那只猫犹豫了一阵儿,还是过去蹭了蹭韦恩先生的腿。“孩子们都是这样。”
“……”
蝙蝠侠没有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像是有什么回忆一闪而过。
“除非他真的很爱你……”他低声说着。明显不是在说超人的弟弟。“爱到胜过爱他自己。”
房间又安静了大约五秒。蝙蝠侠主动开口,他强打精神,笑了一下。
这个微笑很不蝙蝠侠,是一个标准的,用于诱惑什么人时布鲁斯·韦恩会露出的笑:
“你介意多一个人在你家过节吗?”
“……只要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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