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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潋垂眼看她们打了几圈,她身旁的小姑娘迷着手上的牌,不住地给宋潋解释,在这绕身不散的人后话里倒是少了许多尴尬与僵硬,只是偶尔忍不住瞥着隔壁几眼。这局小张和了,更是兴奋地拽着宋潋讲了半天她的大和牌,宋潋心不在焉地听完,再扫过隔壁时,宋晏已经不在他座位上了。
而岳岚也不在房间了,宋潋忙垂眼收住情绪,可麻将桌上打的什么牌说的什么话再也不能入眼耳了。宋潋不经意问小张道:“这屋有点干,我出去倒点橙汁,你要么?”她忙着起牌,胡乱点了点头也不知听清了宋潋说什么。
宋潋起身绕过各自热闹的人群,外面还没开席的桌上摆着未开封的酒和可乐,宋潋随意说了句去外边前台要瓶橙汁,众人没太在意让她想喝什么自行去取就可以了。
她转身出去轻声带上了门,走廊依旧是昏色的暧昧光线,猛地甩开背后的刺眼光亮和喧闹,宋潋一时感官像是封闭上了一般。她迟疑地动了动,懊恼催促着泄气,才发现迈出去的步也不知道该去哪个方向。
他们特意订下叁楼的包厢自然是为了避开外面的嚷闹,目的确实达成得如此良好,静得能听见外面霰雪颗粒打在玻璃窗上的哒哒声。宋潋敛敛了心神,迈着漫无目的的步却有意地听着四周的声音。
吞没脚步声的地毯柔软一如两年前,相似得让宋潋心生怯怯,杂乱心思猛地止住步伐,窗边的清脆声音似敲打在她心上,替她问着自己,你想看到什么呢。
宋潋忽地转身逃也似的离开这个逼仄的交叉尽头,渐近的细碎说话声却捉住她的脚,束得她挣扎不得。
那熟悉的女声又一次在此地昏暗中传来,生动得能描摹出主人此时的巧笑倩兮:“宋晏,你欠我一个解释的。”不远处浸入沉默片刻,一低沉男声略带迟疑地穿透空气,清晰至宋潋耳边:“对不起,但我该说的都说了。”应是话太硬,所以那声调轻软得动人。
岳岚轻笑一声:“你觉得我就能接受了么?”
“岳岚,我……”
“我不能接受的,我怎么能接受,明明前一天还问我我妈六十大寿送什么好,转眼就跟我谈分开,宋晏,是你能接受么?”岳岚生硬打断,说至最后却音调轻忽得带了颤音,她默允着眼前人的静默,再开口时却忽地隐带一丝柔泣声哑,在昏暗里不知觉发酵出潺潺蛊惑,她轻声自嘲道,“你知道我为了气你,就索性答应了王知咏么?呵,现在讲出来,还可耻地还希求点你的反应,连自己都觉得可笑。宋晏,你也教教我罢,如何像你一般瞬间就割舍下了。”
宋晏梗塞般失语,种种狂卷样被掀翻在眼前,可他忽然发现愧疚早远多过旧日情意占据着酸涩心头,一阵无力攫住心神,他轻声道:“到此为止吧岳岚。”
“你是……有了别人么?”岳岚没有放过宋晏的一晃而过的慌色与犹豫,继续道,“是不是比我好?比我漂亮?她知道你肠胃不好须得小心养着,时常为你做羹汤了?她也与我一样变天时嘱咐你添衣,有事时等你晚归?她比我待你好……”
“不是。”宋晏生硬切断,慌色累积得也不知自己否认什么,岳岚声音轻柔,但他却觉得句句刺心,太久没如此失态了。
岳岚声音低了下去,似是近了些身前人,宋潋听不甚清,僵着身子边憎恶自己边轻颤扶着墙向那暗境的秘事望去,一股难言羞耻冲刷得呆愣立住,岳岚贴近宋晏耳边私语,瞬间契合了两年前她偷听时在脑中描摹的两人模样,一声轻呼被死死淹灭在喉头,她再也控制不住,如窗外霰雪一般簌簌轻抖。
她忽地触电般惊醒,偷窥的耻意压过心悸,慌张地向后退去,一时脱力半摔在地毯上,如人闷哼一声一般轻微,可也些微突兀地打乱了窗边的落雪声,宋晏一惊,轻扶推开岳岚肩头,涩涩朗声道:“有人么?”等待的静默愈是催化着不安,回复他的只有又已成序的雪敲窗清脆哒哒声。
宋晏心头微沉,低声对岳岚说道:“好聚好散吧。”一言毕就转身离开离开这个角落,几步外便渐渐隐入晦暗,岳岚再看不清他那曾触手便可及的背影了。
宋潋慌忙中半膝着地,地毯软得并无多余痛觉,悄声起身时就被宋晏那句询问定住,在脑里混杂思绪尚小心辨别出不远处并无下一动作后,迅疾地起身离去。走廊太长,身后人一转弯便能一览无遗,她四周慌乱扫了扫,轻声拐进一间无人的黑暗包厢里,擂鼓心跳才稍稍懈下。
门被她虚掩住了,隔绝了自己也隔绝住了走廊上微微光线与轻弱风雪声以及渐近的脚步声。屋内只有一扇被厚重帘幕遮住的窗台,不知被谁留了条细缝,放进的寒风努力鼓涌起帘幕,偶而泄进来院内灯笼的暗色红光,随着风摇雪晃,宋潋背靠着墙扶着手边的沙发背立住,静僵得能数清每次风吹起的高度。
屋外依然一片阒静,她不知是人未往这边来还是已经匆匆走过,但好在又是一段长久的静默了,她不由泄下紧绷的肩膀,暗自舒了口气。正当她犹豫着要小心走近虚掩的门口时,窗台帘幕猛地飞扬起身,红光虽是暗沉却也晃了她在黑暗中耐住太久的双眼,惊得她后知后觉有个高挺黑影迅速掀开门缝又立刻反手锁上,清脆的咔哒一声引得她不禁轻呼一声,可还未成形便被闯进来的那人捂住了嘴。
四周再次陷入阒静,只是这次除了两人些微粗粝的呼吸,连风也不愿意进来了,厚重帘幕隐约透露过薄薄一层血色暗光,可眼前这人逆光对她,似站在仅有的细微光里又偏偏隐形般遮住所有身形面容。
宋潋满呼吸间尽是那人味道,她一个吐息便知道是谁了,可此时偏又赌气偏又羞愧地不肯说话,倔得只在晦暗中死死盯住他。终是宋晏受不了这磨人的沉默,认输轻声唤她道:“是我,袅袅。”宋潋依旧不理,却垂下眼帘不再看他。
又静默了片刻,宋晏软了声音迟疑问道:“你可是生气了?”宋潋轻哂一声:“我有什么好气的,我不过路过这房间时,黑得没人却有声音进来看看。”
宋晏边应和她边悉嗦地摸向她一双膝盖:
“是了,那你怎么还不小心摔了?”轻轻一按,宋潋刚淡去的痛意又被他全部翻现出来,刺得她疼的不知是膝盖还是脑袋,忍不住轻呼一声,抬手打开他抚在她膝盖上的手,咬牙恨恨道:“活该我偷听人说话,不小心摔倒,还蠢笨地现了形,这下可以了吧。”粗促呼吸制不住,气恼得一张脸涨得烫。
“那你可是生气了?”宋晏依旧轻声这样问她。可他愈是这般镇定宋潋愈是心绪翻涌,恰如干燥的线引一触这点微星火就要掀起爆裂,躯体里炸到极处,外囊倒是意外似泼了冰水般冷静,宋潋捉稳自己声音:“我不生气,那些话我本就不该听,你们私下是什么模样我也不该偷看,所以更没有资格去生气。”一副油盐不进的无懈模样。
宋晏轻嗤一声道:“哪管什么应不应该资格不资格的,你就说心里没有一点生气么?”宋潋猛地甩开宋晏扶搭在她上臂的手,怒极道:“我生不生气又有什么意思?你追着问就能把今晚的事情都消掉吗?岳岚还忘不了你,那样低声下气地要跟我比,你们曾经成双入对惹得艳羡,如今劳燕分飞又招来可惜,你又不是了什么?说我比她好,比她漂亮,比她待你好么?比不过,她那姿态我就比不过的。”
怒气来去匆匆,它一抽身宋潋竟觉得再难以撑住身体,只余下里外一片狼藉,宋潋有些倦了,声音轻缓飘忽:“好了,就当我不对了,我要是没跟出来,你们也不过是正常的一次私聊,是我搅坏了。”悔意也好疲意也好,只想离开这混沌的昏暗里。
她等了宋晏片刻,见他还是不言,遂要拿手抵住墙撑起瘫靠的后背,一切顺利得以为就此终结便可出这房间了,哪知四周只是山雨欲来的静默,镇得雪打窗台声都歇息下去。宋晏声音沉得厉害:“你就是这样想我的,这样想自己的?”
宋潋顿住本就要抬起的步伐,浑然未觉地随意道:“那不然呢?”宋晏一声冷笑:“这就是你当初费尽全力求来的?偷听偷窥一点就退缩,自揽些什么狗屁错处,不合一言就拿话戳人心肺,宋潋,你捧着一颗心出来时可曾想过别人也是只有这样一颗心的?”
说完又忽然伸手下探去宋潋两股之间,轻巧掀开她裙子拉下薄薄一层打底裤,楼里四周暖和,宋潋此时全身就剩这两件外衣,瞬间便被宋晏扯开去,那只作恶的手还四处流连揉捏,力道比平时稍重,激得宋潋本能夹住双腿以及股间的那只手,一处湿润也再由不得自己。宋晏缓了些心绪沉声道:“你说了开始便没有资格再说结束了。”
滚烫的泪抑不住地簌簌落下,划过麻木的脸庞,宋潋一点未察,只觉心口似窗边那条缝,寒夜风雪想肆虐便缩身进来卷了个透凉,她嘴唇哆嗦,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对……不起。”轻弱断续得似她此刻的呼吸。
宋晏再不能看下她此刻的狼狈模样,轻拥过她,一点点舔舐掉她面上泪珠后将她翻身对着紧抵着墙的沙发靠背,倾身贴近她耳畔微有叹息道:“莫哭了,是我不好,我与她早就分离,过去也不该再提,今晚本就不应再有这样谈话的。”宋晏愈说宋潋的泪愈是止不住,还偏偏不住摇头道:“对不起,对不起。”抽噎得就要喘不过气来。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该是我对不起你。”宋晏心头一阵刺痛,可愈是这般他愈是耐不住想与宋潋无间亲密,心底泛起饮鸩止渴的自嘲,在宋潋股间的手却渐渐向前抚移去,柔润的软肉吸得他冲翻最后一丝犹豫,一指捣入便开始抽插起来。
宋潋哭得涨红的脸此时又添上情欲难耐的热潮,她撑着沙发靠背站稳,轻哼几句飘进宋晏耳里却是催化符般,搂住她腰肢的手一路向上,解了胸衣握住那处饱满柔软,微微倾身的姿势使其圆润得如颗水滴,托宋晏掌中滑腻滚圆得可爱,揉捏起来,顶峰硬果淘气轻啄,水滴又温顺得任他采撷。
宋晏抬了些宋晏臀,略一附身贴着股间细缝轻蹭几下,偶或恶意稍稍闯入又退出继续蹭着花穴嫩瓣,宋潋微有气恼,想到之前两人争执更是别扭起来,在他怀里四处躲闪。宋晏忽地拿手将她下腹抵向自己,顺势便挤了进去,一时紧实相贴激得两人一颤,宋晏再也挡不住地大开大合捣入起。宋潋扶着沙发,被身后撞得胳臂双腿轻颤,一句句暧昧轻吟不肯轻易逸出。
宋晏咬住她耳垂,轻笑柔声,似浸了糖的迷魂剂直把宋潋坠入地狱里的天堂:“袅袅,我现在就在你身体里,只给你好不好。”
昏暗掩蔽了大部觉感,风雪如何肆虐,暧昧红光怎样隐透过帘幕,走廊地毯上又吞噬了多少脚步声,全都虚虚幻影般被投掷在这空旷又逼仄的密闭空间之外,此时只有伏在耳畔的喘息是真,赤裸相贴的温热肉体是真,汗珠徐徐划过背脊的轻痒是真,体内因为彼此而产生的一浪又一潮快意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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