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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不能改变这件事吗?
不会的,父亲那边她已经改变过一次了,这次肯定也可以。
在这等待的一个时辰里,她问了母亲万安寺的生活,也向她讲诉了孔府发生的大事,但碍于临云郡主在场,隐去了一些细节。
“阿娘不用担心,那些事都过去了。”她靠在孔母的肩头,目光却盯着不远处沾花惹草的临云郡主。
她实在不能忽视掉这个麻烦,时刻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临云郡主此行的目的,绝不是单纯来求经问道的。
毕竟,到了万安寺以后,她除了和阿娘打了一声招呼外,再没有主动搭话了。
“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阿娘应该陪着你的。”孔母自责道。
孔苕荣摇摇头,“现在这样就很好,靠在阿娘的肩头,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临云扑蝴蝶落了个空,察觉到孔苕荣的目光,回望过去,便瞧着了那边母慈子孝的场景。
“荣妹妹和母亲的感情真好,让人好生羡慕。”她摇晃着手中的狗尾巴草,嘴角勾起笑容,依旧是没有丝毫掩饰的戏谑。
孔苕荣直起身子,没有回应临云的话,而是挽着孔母的手,朝马车走去,“马车差不多应该修好了,我们快坐车下山吧。”
孔苕荣将母亲扶上马车,临上车前还是礼貌地向临云郡主告辞,“临云郡主,再会。”
……
马车沿着山路前行,一路畅通无阻。
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刮过一阵狂风,一片片巨大的乌云遮挡住太阳,石子儿大的雨点从天砸下,落在马车的顶棚。
噼里啪啦的声响环绕在四周,马车里的人紧张地握紧身边人的手,可这也改变不了狂风卷着雨点顺着马车的帘子飘进来。
车轮碾过一个石子,在泥泞的路面上失控滑行,车身微微向左侧倾倒。
孔母正好坐在左边,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坐在她对面的孔苕荣眼疾手快拉住她,马车及时在车夫的控制下回正车身。
“吴叔,还能走吗?”孔苕荣透过飘起的门帘,望向在前面赶马的车夫老吴,焦急地问道。
老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渍,听见孔苕荣的声音,没有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
怕雨声太大,马车里的人听不见,他扯开嗓子喊道:“雨势太大了,继续下山恐怕会有危险。”
孔苕荣只思考了一瞬,便有了决定,她喊道:“前面有一段是平路,我们在那里停下休整,等雨势小了再下山。”
“好。”老吴勒紧缰绳,此时握紧它便是握住了满车人的半条命。
雨势没有变小的迹象,马车艰难地行过了崎岖泥路,抵达了平坦的地带。
老吴不方便与女眷一起在马车里躲雨,幸而没有打雷闪电,他便带着斗笠去了不远处的树下躲雨。
孔苕荣捂着右手手肘,她能感觉到,纱布之下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拉扯裂开了,正在隐隐作痛。
她的眼睛小心地瞟向对面的母亲,对方正隔着帘子查看雨势,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
孔苕荣小心拉开手肘处的披帛,纱布上已经渗出了淡淡血迹,她将披帛重新盖了回去。
在枣红色的披帛下,红色的血渍也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桃果时刻注意着自家小姐,孔苕荣的动作自然被她瞧在眼里,但她没有声张。
她是孔苕荣的贴身丫鬟,小姐的变化即使再细微,她也能马上察觉到。
换作从前,小姐绝不会将伤口偷偷藏起来,若是不能及时用药便会留下疤痕,小姐是最怕那些可怖的伤疤的。
自从小姐知道裴都尉有一个师妹之后,她好像突然就变了,思虑的愈来愈多,再也没有从前快乐了。
桃果想,可能人真的是会在一瞬间成长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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