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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冬至。”爷爷手里拿着筷子,装作无意提起,眼神注视着阿楠。
阿楠夹起一个饺子,沾了点醋,放进嘴里,“对啊,我们今天吃饺子。”
张爷爷把蘸料往她那儿推了推,“你在家待了快半个月了了,冬至也不回家,不会吵架了吧。”
阿楠嘴角挂着浅笑,对着爷爷奶奶摇了摇头,身后的发梢轻动,“没有嘞,他这几天出差,我正好回家待几天,明天就回去。”
奶奶把盆里的饺子又拨了几个给她,“多吃点,待会晚上再包点素馅的。”
阿楠把碗端起来接住,“好啊。”
第二天,阿楠提着一个小包回家。
阿敏正跪在地上擦地板,阿楠把围巾解开,放在沙发扶手上,“阿敏,我回来了。”
阿敏拿着毛巾,听到夫人的声音,她转身站起来,“夫人,您终于回来了,先生每天都在想念您。”
阿楠语气平淡,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是吗?”
她抿了几口,把杯子放下,想到刚才路过院子,看起来像是在修缮院子,“外面在干嘛,怎么这么吵?”
阿敏低头用围裙擦干净水渍,“先生打算在院子外绑一个秋千。”
阿楠看着窗外正在施工的工人,神情有些疑惑,“秋千?”
她又把视线放到阿敏身上,“怎么突然想到绑秋千了?”
阿敏:“先生说您爱看书,春天到的时候,可以在院子里看书。”
阿楠微微侧过头,打量着家里的变化,“他--,他怎么知道我爱看书的,他不是每天早出晚归的?”
阿敏从厨房沏了壶热茶送到阿楠跟前,“先生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询问您每天做了什么?”
阿楠淡淡一笑:“是吗?”
她端起阿敏为她倒好的茶,品了几口。
阿敏适时问起来:“夫人,您现在,不生先生的气了吧?”
“咳咳--”阿楠被呛到,“什么?”
阿敏赶紧走过去给她顺背:“先生说,您一直在生气,才不肯回家的。”
阿楠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几分尴尬,“他有说,我因为什么生气吗?”
她视线一直凝在阿敏身上,他不会把这种事说出来吧?
阿敏:“没有,先生只说您很生气,他一个人经常坐在沙发旁,对着电话说他下次不会了。”
阿楠:“”
她视线望向沙发角的位置,听到阿敏的描述,她想象到那个人正坐在那儿打电话,就连空气里似乎还萦绕着几丝清冽苦涩的香味,他的味道。
她换了个话题,“现在已经冬至了,诸州还没下雪,估计今年也不会下雪了。”
阿敏也跟着夫人的视线看着窗外的风光,“听先生说,夫人是北方人,以前您在的家乡,每年都会下雪吗?”
阿楠:“是啊,每年都会下好几场大雪,每到了冬天就会把地窖里的红薯拿出来,放在火里烤着吃。”
“已经很久很久没回去了,都有些想家了。”她手臂放在桌子上,两只手托着腮,语气有些慢吞吞的。
阿敏看夫人有些不高兴,柔声安慰道:“今年是诸州最冷的一年了,说不定会下雪。”
晚上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时候,外面的空气中飘着白色絮状物的东西,阿敏眼尖,“夫人,您看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阿楠放下汤匙,推开家里的大门,阿敏见状拿起沙发上的毛毯紧追了出去。
她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天上晃晃悠悠地飘着少量雪花,冰凉的晶体落到她的额上,“哇,真的下雪了。”
阿敏在后面给她披上毛毯,“夫人,别着凉了。”
阿楠回眸看她,屋里明亮的灯光打在她明媚的眼眸里,带着细碎的光闪,她嘴角带着浅浅笑意,顾盼生辉。
阿敏也被夫人的笑意渲染。
雪下了几个小时就停了。
她和夫人只收集到了一点雪,阿楠用这点雪捏了个小雪人,放在桌子上,留给梁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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