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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哥──」
「猴仔闭嘴!」
「可恶,又骂我猴仔!你才是老把话往肚子里吞的臭蛇。」
列丹毓忙著打圆场,从小这两人就互不对盘,成天非吵个几回才肯罢休。
「你们都别闹了。」
「我听哥的。」列丹齐也端了杯茶细细品嚐。
列丹郡向来最听大哥的话,一见列丹毓开口,当场乖得跟小猫似的,嗫嗫地道:「我……我也听哥的……喂!臭蛇,要喝茶不会自己去倒?干麻抢我的茶喝?可恶可恶!」
「郡……」
「大哥,我……我闭嘴……」
「闹够了?吵够了?」
久久不语的列辰终於搁下茶杯,捻须道。「齐,弓儿呢?」
「哭了。」列丹齐咬著下唇,彷佛极力隐忍著什麽似,双肩微微抽动。
「哭、了?」列丹郡不听还好,一听又扯开嗓子大吼,满脸的心疼,彷佛当年那个幼小的娃儿就在眼前,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泪花,扯著自己的袖子直喊郡哥哥。
少话的列丹颺见状,脖子一歪满脸黑线,伸手就往四弟脑门上一拍,提醒道:「你最好把齐的话给听完。」
列家上下,丹毓稳健、丹齐深沉、他武功最好、丹郡性子火爆,各有所长,互补不足,也所以列家军能如此善战,因为列家父兄子弟尚下齐心,所带兵将也受此气氛所染,相待犹如自家人,故而列家军才能威名四播、镇守边关艰险而不败。
可朝廷不若战场,战争凭的是武力、是硬碰硬的相斗,谁的兵将猛、谁的主力强、谁的战法优、谁的粮草足,谁便能夺取战事上的胜利。朝廷却不然,凭的不是武力,而是圆滑狡讦的世故。智谋或许重要,可有时候采取的手段更重要。
论世故论沉稳,丹弓略逊大哥,但只在年岁上的差距,况且此番援救召青关一役,五弟调兵之稳,就连父亲也大为赞叹。论心计城府,齐哥远在五弟之上,可丹弓胆大狂放,往往行人之不敢行、做人之不敢做,能处君子贤能,也能处奸佞小人,朝廷险恶对丹弓这种人简直就是如鱼入水,优游自在得很。
就连武功……
「唉……」
列丹颺忍不住笑叹,只要五弟别那麽偷懒、别老是吊儿啷当地搞些让人侧目乍舌的鬼把戏、别老放荡散漫,他这做哥的倒是很乐意将武功悉数教给这顽劣份子啊!
英雄泪(4)
忽然一阵晕眩,却是列丹郡抓著他的衣领猛摇,龇牙列嘴地问:「颺,弓儿哭了耶!你怎麽可以这麽不在乎?」
列丹郡越说越难过,从父亲到哥哥们,居然就这麽狠心把可爱的小弟往昏君那送?
列丹齐翻了无数大白眼,咬著牙根冲著老四道:「笨猴仔,你给我搞清楚,我说的是『列丹弓』哭了!」
列丹郡瘪瘪嘴,抗议:「臭蛇,我又不是聋子。」
「你的确不是聋子,可你是白痴。」
「你──」
「我问你,你什麽时候见过那只阴险狐狸哭了?」磨牙。
「没……可是你说……」
列丹齐吸气又吸气,好不容易才忍住爆打笨猴仔的冲动,磨牙道:「你这笨猴仔到底懂不懂现在的局势?」
「局、局势?」
「对,局势。我同你一样,对昏君的荒淫无道恨之入骨,可列家现在面临怎样的情况你究竟明不明白?只要列家军继续打胜仗,我们就永远都是君王眼中最容不下的刺。皇帝需要我们镇守边关,可同时也怕我们拥有军权会有二心,那昏君故意要五弟入宫就是这个意思。」
「喔……」列丹郡茫然地点点头,接著又问:「可是这跟丹弓哭又有啥关系啊?」
磅磅磅磅!
连四个拳头通通往列丹郡脑袋上狂敲。这回不止三位做哥哥的,连列辰也跟著出了拳头痛扁这只笨猴仔。
「痛死了──」列丹郡捂著脑袋在原地狂跳。
列丹齐喀啦喀啦扳著指骨,不介意多赏那笨猴仔几拳,「丹弓一听到昏君要他入宫,狂笑到整个人还从屋顶上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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