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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中,李素坐在一处石碣上低着头揉搓着小腿上的肌肉,一身寻常的粗布短衣湿漉漉的,额头上隐隐还有着些许的汗渍。晨跑、俯卧撑、军体拳……一套下来,让他浑身的肌肉都有些酸疼。
放松了一阵肌肉之后,他才拿起放在一旁的水囊大口大口的吞咽了起来。水囊上坠下来一个拇指肚大小的红色物件,这是临走前大禾特意给他挂上的平安符,还是她特意绣的……李素盖上了水囊的盖子,捏起那个平安符,眯着眼反复看了几遍,正面是一个福字,背后则是绣着两个小字'平安'。
恍惚间,好像还能闻到上边带着一股清幽的香气。
“也不知道两姐妹在家过的怎么样,小禾才露尖尖角的身材是否有变化……”
“天生,天养有没有调皮捣蛋。”
“天成的生意是不是依旧……”
想到这些,李素喟然长叹。
“百总,百总!”
王大胜几个跨步登上了戈壁,双手放在嘴边,不停的呼喊着。
“在这呢。”李素抬起头,挥舞了几下手臂,然后起身走了过去。
“齐将军让你来的?”李素问道。
王大胜点了点头,憨厚的脸上带着喜色,他瓮声瓮气的说道:“齐将军让俺来寻您,说是要打羯罗了!”
……
晌午过后,齐州平带着亲卫以及几个将军出了先锋大营,亲身赶到了最前线。
郑建功被扒的只剩下一条兜裆布挂在高高的旗杆上,冷冽的寒风呼啸,让他面色苍白。尽管如此,他仍然在上边不停的叫嚣,辱骂,丝毫没有一个俘虏该有的觉悟。
对面的羯罗兵卒蠢蠢欲动,可是碍于横亘在战场中央的八千重甲骑兵,他们不敢有任何举动。
齐州平到了前线之后不久,羯罗营地骚乱了一阵,然后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全甲的小将走了出来。其身后跟着五六个将军模样的人。
“齐州平,这样羞辱吾之族叔,你可曾想过如何承受羯罗的怒火?!!!”郑熙真挺着长枪,疾言厉色道。
“羯罗,不过一帮尚未开化的野蛮族群而已,我大虞王朝天威赫赫,又岂会在乎尔等的将死之言。”齐州平以凌厉而平淡的语气还击,丝毫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好,好,好!”郑熙真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将长枪挺在半空中,双腿一夹马腹,“郑氏的家将随我冲阵!”
话音刚落,黄风谷前的十多万羯罗大军分成了两批,一批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另一批怒容满面,直直的朝着军阵冲击了过来。
而郑熙真以及其身后的五六位将军,各持武器,将身形伏低在马背上,宛若一阵疾风一般瞬间跨越了数十里来到了大虞的重甲骑兵军阵之前。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入龙!
平淡无奇的一枪,狠狠地将一个来不及反应的重甲骑兵捅了个对穿,随后郑熙真单臂持枪,借着冲击力将那骑卒从马背上挑落,收枪之时,一蓬鲜血飙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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