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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上的水滴落在水面泛起一阵阵涟漪,清脆的叮咚是空间里唯一的声响,山洞中只有灰濛濛的日光从石头的缝隙里洒进来,被水汽迷蒙出道道平行的光线。
视野晦暗层层叠叠,逐渐褪去混沌,水潭在流动的水液怕打在身上,有些湿露的肌肤在风下略感些冷,朦胧的光线通过现实摄入意识,破开了所有的混沌。
崖壁上的水声逐渐真实,视野的迷蒙逐渐化作具体,她听到远方朦胧小鸟雀跃的叫声,手指感受到潭底水流波涌,闻到了青苔阴湿的气味,动了动手指,身体的控制回馈意识。
先前的一切好像只是睡梦中经历的一场漫无边际的梦,梦中的一切真实而痛楚。
天舒起身,水声波涌而开,四周生冷的石壁又带来那种从未来过但熟悉的感觉。
回来了。
这里是千瞳宗的灵潭,除了冷得有点麻木外,其余并未有不适,就连身上被长针刺穿的伤口都不再作疼。
身上披着齐寒月的衣服,天舒转过头看见她安静地睡在身侧。
这人就连睡相都是优雅的,充满攻击性的眉眼棱角在睡时多了几分安逸,双手交叠抚在腹部,墨发一丝不乱,在水中围绕身躯荡漾开,若不是面孔苍白,天舒会觉得她只是在简单的休憩。
山洞外稀少可怜的阳光洒在静谧水面,望着齐寒月沉睡的面容,天舒才隐约想起失控后都发生了什么。
那把生养出她的长剑,竟操纵自己刺穿了齐寒月的身体。
如野兽般嗜血的状态本是自己最厌弃的模样。
可她却无意中成了这样的人。
女人指尖纤细柔长,虚虚掩上伤口,天舒踌躇着做了一下心理斗争,最终还是选择伸手捏着她的手腕,将柔软纤细的手挪开。
明明改变不了什么,却依旧想看看那被自己刺出的伤况。
齐寒月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将带血的衣服换下了,泡在水中也只是堪堪拢住身躯。
天舒咽了口唾沫,伸出手捏住腰巾轻轻一扯,那缠绕着柳腰的丝绸便被扯了下来。
长袍在腰巾被拉开的刹那滑落,裸露出的肌肤细致如白瓷,随着锁骨倾斜而出,肌肤沟壑起伏,流水弹动滚落。
女人的每一寸肌肤都白嫩得叫人挪不开目光。
随着衣衫的开合,天舒惊觉她居然没穿里衣…
忍住了不去看自己不该看的地方,咽了口唾沫,腹部被她弄出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在白皙柔软的皮肤上有些刺眼。
她垂眸盯着齐寒月盖在腹上的手,心中的愧意更胜,不知如何面对。
随着衣衫向两边荡开,伤口之下的丹田竟露出数十道浅浅淡淡的红色伤疤,覆盖在娇嫩的肌肤之上昭示着曾历经艰险,曾千刀万剐,刺的天舒眼底有些疼。
如此之多的伤痕…
天舒不由对她的曾经产生了几分好奇。
她呆在原地,直到水中摸索的手被人反握住,手心带着刺骨寒意,冰如玄玉。
“醒了?”
齐寒月懒懒声线响起,刚苏醒的状态略有几分惺忪温和。
那人凝神望向自己,又低头看见被解开的衣服,天舒是猥琐不成反被发现,从脖子烧到耳朵上,局促又尴尬的抽回手。
“对…对不起啊。”
齐寒月不语,面上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徐徐起了身拢过衣衫,水滴从纤细修长的小腿滑落,赤脚踩地不急不徐迈步。
油灯点亮,刹那便将洞内每一角落都撒上一层温和光辉,齐寒月半披风裘站在灯旁,黑发飘散倾泻而下。
此时那身躯纤细而娇弱,与冥山之时判若两人,令天舒总不自觉想抬头多看几眼。
“天舒。”
天舒一愣,她居然听到齐寒月在叫她的名字。
这个女人微侧过头,将手中星火甩灭,微光之下的侧颜精致温润,淡淡橙色荧光洒在那长而翘起的睫毛之上,模样慵懒闲适,“天罗地网阵于我,只是略微麻烦上一些,伤不到根本。”
“是我自作主张了,”天舒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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