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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前尘往事如烟（第1页）

到底是江南富庶繁华，进了姑苏城便觉得热闹非凡。耳边吴音软语浅吟低唱，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其中更是不乏清丽佳人秋波暗送。城内水道纵横、轻舟穿行，水边更有几个男子在浣衣，嬉笑打闹，民风开放。阁楼上小窗内不时出现衣衫鲜亮、妆扮美艳的男子，手撑螓首，斜倚窗前，透出几分慵懒的性感。石桥上放眼眺望，远处天青色云霭蒙蒙，河流两岸黑瓦白墙，如水墨晕染，美不胜收。钟灵毓秀，只怕只有这样的青山秀水，才能养出那般倾国倾城的容颜和灵秀逼人的气质。

姑苏城外，一叶小舟顺着水道进了城内。舟上一名蓝衣女子负手而立，拿一把折扇。五官算不得精致，打眼一看面容有些僵硬，但一双凤眼却是清冷透澈，浑身散发着一种贵族气质。身后跟着一名女子一身黑色劲装，侍卫装扮，面容虽然清冷但五官却长得好看，琥珀色的眸子波光流转，对周边一切时刻暗自留意观察着。

蓝衣女子边摇扇边说道：“阿芜，难怪阿羽当初求着我要来姑苏城，这里果然比从前繁华了许多，很多事处理起来更加方便。倒是便宜了阿紫这个破落户。”感觉到主子比从前随和了许多，现在也更喜欢打趣她们，于是笑道：“主子说的是。在阿紫眼里，只怕入眼的不是美景，而是白花花的银子吧。”蓝衣女子微微笑道：“她确实是个天生的商人。连这次接洽的消息也是要借着我这次来江南，帮她把同盛钱庄的事情搞定。你瞧瞧，真是任何机会都不放过。”

两人在约定地点见到了一名前来接应的女子，弓腰垂首，恭谨异常。蓝衣女子似是早已习惯，便跟着她上了马车。

行至一户较为偏僻的门院前，三人下车进门，屋内早已跪了三名衣衫华丽的女子，异口同声道：“恭迎主子来到姑苏城！”蓝衣女子撕下脸上面具，露出一张容姿倾城、风华绝代的脸来，径直坐在上位，道：“起来吧。”

跪在最前面的女子起身上前，痞笑着奉上一杯雨后龙井：“主子，您可算来姑苏城了，您是不知道奴才们想您想的都衣带渐宽形容消瘦了。”蓝衣女子看着她珠圆玉润的身材，嘴角含笑：“我倒想知道，以阿紫如今的身材，消瘦之前是什么样子。”其他人听完哈哈大笑，阿紫白了几人一眼，望着蓝衣女子委屈道：“主子偏心！去别的督办处都是光明正大的去，怎么来姑苏城还要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一番？”蓝衣女子用折扇指着阿紫，对着其他四人道：“你们听听，阿紫这张嘴巴是越来越厉害了，连我都编排了起来。我要是再不来，只怕要被她这张嘴给念叨死了。”阿紫忙正色道：“呸呸呸，大吉大利。主子可断断不能说这些不吉利的字。我听了主子出事的消息后，吓得到现在魂儿还没回来呢。”阿芜道：“主子是怎样的人物，岂能让那些小毛贼伤的了半分？那群人在出手前已经被我暗地里解决了一半人数，剩下的不过是惊弓之鸟，不成气候。”阿紫大惊：“这么多高手，竟是要置主子于死地啊！若是这般，我宁愿主子留在北疆。”蓝衣女子笑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让你督办的事情，进展如何？”

其他四人退了出去，只剩下阿紫和蓝衣女子两人在室内。阿紫将这两年姑苏城及周边城镇的商铺、钱庄等一应事务向蓝衣女子一一禀报，蓝衣女子边听便微笑点头。

“除了这些，这两年我也收集了不少姚芊素的罪证，包括她和赵向南等的往来账目，我这边都有记录。”

蓝衣女子道：“钦差徐呈泽这两日就能到姑苏城，查办姚芊素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及行刺之事。估计日后也会留在这里任职。你可以向她透漏些蛛丝马迹，顺便解决你同盛钱庄的事。”

阿紫大喜：“主子英明！”

“赵向南那边的事先按下，皇上现在还没有彻底动她的意思，只是慢慢剪去她的羽翼。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是。”

“我让你查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阿紫故意装傻：“主子交代的事太多了，您指的是哪一件？”

蓝衣女子神色似嗔，不答话。

阿紫从窗前几案的书下拿出一张画像：画中一名翩翩少年，英姿飒爽，眉黛清丽，双眸似喜似嗔，秋水旖旎，琼鼻秀挺，樱口秀美。身着窄袖骑马装，足踏纹饰小靴，盈盈立于泼墨山水间。

蓝衣女子凝视良久，幽然道：“果然是他。”

阿紫暧昧的笑道：“主子，这位天仙般的公子莫不是我们日后的……”被蓝衣女子清冷的眼神一瞪，下面的话便咽了回去。

“当初苏典胜为何获罪？”蓝衣女子凝眉问道。

“奴才无能，没有查到真相。当年赵相纠集了吏部尚书张静、户部侍郎钱礼士、大理寺卿余仁方等上书弹劾苏典胜贪污受贿、藐视圣意、勾结外臣谋反三大罪状，但奴才查着苏典胜不过是和云景女相黄绮贞有书信来往，叙儿时旧谊。但两人交往的几封重要信件当年已经直接交到了宫里，而且在总督府的卷宗中并未备案。

藐视圣意则是指当年慈肃太后亲自下旨让她家独生子入宫选秀，但她却急着给儿子指了另一门亲事。至于贪污受贿则是栽赃嫁祸无中生有。照例说这三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她儿子当时才十五岁，娇生惯养的不愿意入宫也情有可原。但不知为何先皇竟要置她于死地，甚至诛杀全府上下两百余口，其亲族也获罪流放北疆。当地百姓喊冤请愿，也被镇压了下去。这样的重罚，连赵相等人都非常诧异。其背后真相，恐怕只有先皇知道了。”

“另外，这位公子当初还和主子有一段渊源。”阿紫双眼眯起，神秘的说道。

“说。”姬凤天向来不喜欢别人和她兜圈子。

阿紫碰了个钉子，摸摸鼻子继续说道：“关于进宫选秀的事，最初明肃太后有意让这位公子来伺候主子，但不知道为何慈肃太后却偏偏故意为难，直接下旨让他入宫选秀侍奉皇上。”

没想到，当初还有这样一段故事。人生若只如初见，如果那时他便进了羲王府，恐怕早已不是这般光景。

蓝衣女子秀眉紧蹙，一脸凝重：“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难怪他如此刚烈倔强，步步谋划。经历了这样的惨痛，只怕一颗心伤再也无法修补了吧。只是这背后的缘由，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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