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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前是娇小可爱的白裙少女,墨绿色的头发不加束缚的披在脑后,两侧头发翘起,像是什么动物的耳朵一样,
女孩的周遭满是遍布琥珀绿色泽粘液的不定型深红肉块,像是失去了皮肤阻隔的血红肌肉,其间还掺杂着白色的筋腱,肉块仿若有生命一般的蠕动着,红褐色的水迹点点渗出。
站在这样的血肉地狱中,反而衬的女孩不可名状的诡异圣洁。
“毓济,身体感觉好点了么?”女孩询问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躺在床铺上,神色阴郁,沉吟片刻,他才说话。
“我饿了。”谢毓济说着。
女孩好像早有准备,从背后拿出了一团绿色的粘稠固态物体,她小心翼翼的撕扯着,而后喂给躺在床上的谢毓济。
“好吃吗?毓济?”女孩问着。
带着甘美鲜甜的异物顺着喉咙滑入食道,最终落入空空荡荡的胃囊,折磨着自身的食欲得到了缓解,甚至久违的产生了饱腹感。
谢毓济并不清楚面前的女孩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本是大靖王朝庆辉洲治下诗乡镇住在一处小渔村里的普通佃户,每日都要去到地主家为地主耕田,父母早亡,孤苦伶仃。
在遇见少女之前,他眼中的世界还是正常且有序的,可是遇见少女以后,他所见所感知的世界便化作了若血肉地狱一般无序且失常的世界。
他只记得,他好像捡到了一只特别大的···田螺?
但说是田螺却也不尽然,只是看起来很像田螺,那是巨大的仿若什么生物的卵一样的东西,黑色的粘液从卵口端处溢出,迎着阳光好像能够透过卵壳看见其中的物体。
像是树木根须一般的触手包裹着蜷缩着的身体,影影绰绰能看出那是一个娇小的少女,只是卵壳暗淡无光,他觉得这是一个很特别也很奇异的···“田螺”。
于是他便将这卵壳带回了家中,放进了养鱼的水缸当中。
再然后,他就离开了一贫如洗的家,去为地主耕作。
不过当他回家以后却发现,炉灶上有着一团深绿色的固态物体,他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可是那深绿色的固态物却散发着鲜美甘甜的馨香。
理智阻挡不了突如其来的饥饿,囫囵吞下后方才如梦初醒。
他刚刚吃掉了那种···食物?
“这究竟是何物?为何如此之好吃?”谢毓济不解,“这又是哪位好心人为我准备的?”
疑问接踵而至,可却没有丝毫头绪,一天,两天,三天···
每一天他都能吃到这位不知是何人的好心人所准备的美味佳肴,而他对于其他的吃食也渐渐的丧失了兴趣,只觉得味同嚼蜡,他开始迫切的想要回家了。
也想知道这名好心人到底是谁。
于是,他早早告假,朝着自家赶去,推开门后,他躲在了篱笆墙后暗处,接着便看见了一名不着寸缕的娇小少女从水缸中走出,手里还提着那美味佳肴。
少女推开了门,踮着脚将那美味佳肴放在碗中。
谢毓济看的真切,直接翻过了篱笆墙,去看水缸,那水缸中满是一块一块的佳肴,簇拥着那神异的田螺,可是那田螺当中却空空如也。
他惊奇至极,慌忙奔赴里屋,与那少女撞了个满怀。
“姑娘,您从何处来?为何每日为我准备吃食?”谢毓济脱下外衣为少女披上。
少女口中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语,像是低沉嘶哑,又像是尖锐断续的呓语在耳畔不知不觉间浮现,渐渐的,少女的话语也被他所理解了。
“我叫做莎耶,是你带我回来的。”
谢毓济这才知晓,这姑娘是那个田螺所化。
——
【谢毓济,庆辉诗乡人也。少丧父母,为邻人所养。至年十七八,恭谨自守。未有妻,乡人共悯之,愿为娶妇,未得。一日,毓济于田间得一大螺,以为异物,取以归,贮瓮中,畜之数十日···】
秦月楼翻阅着九十年前由蒲玲松先生所撰写的志异怪谈《酉阳杂怪谈》,这篇《螺女》便是蒲先生于诗乡镇采风取材所作,由于年代久远,其中内容真实性已不可考。
自从穿越至此界自呱呱坠地算起亦有十二年,九十年间诗乡镇亦是慢慢的发展成了诗乡城,他也从前世的社畜摇身一变成了诗乡城数一数二的秦家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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