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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教头打了个冷颤。
羊舌奢冷冷的举起坤剑,把剑尖指向总教头。
总教头忿然道:“放肆!你想干啥?”
“放心,我什么也不做,”羊舌奢冷笑道:“我又不识武功,怎敢对总教头干啥?”
然羊舌奢一动也不动,寒气却源源源不绝的流向总教头,冰冷气流穿过长袍,透入薄薄的内服,透入总教头的肌肤。总教头忍不住一阵哆嗦,胸口忽然剧痛,犹如浸入了冰水,心脏猛地缩紧,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宾客们惊呼起来,步帅赶忙请也是宾客的军医上前检查。
“别担心,我没伤他性命,”羊舌奢面无表情,把坤剑收回剑匣:“不过,寒气攻心,也得好好疗养一番了。”
人们面面相觑,心中所想的是:此时此刻,朝中新党、旧党之争蓄势待发,这武官拥有如此厉害的宝剑,一旦被人诬以谋反,甚易株连……今晚来赴这场宴会,真是来错了。
步帅何尝不知?宋朝自建国以来,甚忌武人有权,只因开国之君宋太祖皇位来路不正,将心比心,害怕有才华的武人像他一样夺权。事实上,大宋之前的五代十国大混战,不停上演着武将弒君夺位的戏码,所以宋太祖才会来个大反弹,只要武官有风吹草动,就会想办法杀之,甚至连出兵都用文官领军,故意把武人地位屈居文人之下。
步帅明知无法长期拥有“卦象剑”,只好以它做为升官的跳板。
“诸位见识过了吧?”步帅说着,面朝北方:“这八枚卦象剑,我将全数献给皇上,皇上万岁。”他自己也明白,他再也不能拥有它了。
羊舌奢将剑匣置于宴桌,一声不响的走出大门。
他骑上租来的驴子,回到落脚的邸店去。
回到房里,羊舌奢在几旁一人喝着浊酒,略解心中闷气。
不久,他的小儿子也回来了,见父亲在纳闷地喝酒,于是便坐在几旁,放下刚从夜市买来的几个包子。
羊舌奢瞟了一眼:“这是什么?”
“我刚去州桥夜市,这是有名的鹿家包子,这是兔肉和鳝鱼包子,我见老家没有,买回来给爹尝尝。”
羊舌奢拿个包子咬了一口,总算有个东西可以纾解空腹喝下的酒,其实刚才他在宴会上都还没吃到一口美食呢。
这儿子是他老么,才十九岁,名唤羊舌铁离,上面还有大儿子羊舌精冶,以及次子羊舌龙文。老么这趟陪他上京送剑,顺便游览一国之都,增长见闻。
“爹的事办完了,要回家了吗?”小儿子知道父亲心有郁结,柔声慰问。
羊舌奢摇头叹气,良久才说话:“铸了『卦象剑』之后,我真不知要铸什么好了。”
羊舌铁离不答话,等待父亲说下去。
羊舌铁离好读书,想求功名,他遍览古书,对天下事懂得不少,父亲希望他学习铸剑,但他就是不肯。
羊舌奢知道他在三兄弟之中资质最佳,实在希望他那出神入化的铸剑术可以传授给羊舌铁离,而非天资不足的羊舌精冶与羊舌龙文,但偏偏事与愿违。
羊舌奢说:“以前我铸的剑很普通,大多是承包军需,也打造菜刀耕具聊以餬口。后来我下定决心要铸出好剑,按照古代名师法门,在铸剑之前静修练气,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铸出的剑渐渐有了灵气。
“可是我的剑有了灵气之后,便无法再有突破,我的剑越来越进步,甚至可以解人心意……但除了有灵气之外,我的剑还能再有什么更特别的呢?”
“爹,天下再没人可以超越你了。”
“可是连我也超越不了自己。”
当晚,他们再没多说。其实他们原本就很少谈话,因为羊舌奢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铸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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