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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张兴鑫并不知道也琢磨不到一些大佬主观上对他的看法,而且在他的这个自上而下的独立系统之中,不惹事也就意味着默默无闻,也就无法做出成绩。
而此刻,张兴鑫正和郝俊坐在凤塘区商协旗下的一间小饭店里面侃侃而谈。
这还是上次郝俊亲自驾车带着张兴鑫到收费站大发神威之后的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红光满面的张兴鑫很有节制地小口小口咪着酒,只是嘴里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哎呀,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郝俊倒是微微有些担心这个外表看起来粗狂其实心思很细致的大汉是来找他秋后算账的,也默默地不去回应他的自言自语。
张兴鑫见郝俊不接茬,颇觉无趣,他还想在郝俊这个知情人面前好好显摆显摆,这一次他可算是在东南省警察系统里面露了个大脸。
“哎,小俊,你说这小岛纯生怎么就正好在这个时候回国了呢!”
他不似在询问,而是在懊恼怎么偏偏在采取行动的时候正好让小岛纯生给跑了,如果能够抓到小岛纯生这个狡猾的日本人,他相信他便可以借着这条线索获取更大的收获。
郝俊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道:如果小岛纯生不回国哪能让你这样直接就去揭开这个大毒瘤!你想得倒美!
小岛纯生归国能够很巧妙地逃避中国的法律制裁,这可是郝俊设计之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张兴鑫见郝俊少有的沉默,心中也是奇怪,不由地叫嚷道:“小俊,来来来,跟你张哥先走一个!”
“张哥,你把我叫出来难道是为了让我喝酒,待会儿我可是还要回学校的,你想让我犯纪律啊。我告诉你啊,我在学校的日子可不好过……”
张兴鑫一拍脑袋,郁闷道:“哎呀,你瞧瞧我这脑子,这一喝酒就什么都糊涂了,对不住啊,对不住,我先自罚一杯!”
“张哥,我怎么瞧您好像不怎么高兴啊?”
张兴鑫看了郝俊一眼,见少年人的表情不似作伪,暗暗怪自己有些想得太多。
“唉,现在事发之后虽然捞了一个大功劳,可也是个麻烦,上面要求凤塘区即日起要严查毒品走私、流通和贩卖,如果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这个凤塘区的公安局长是要负主要责任的,唉,想想还真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郝俊奇道:“本来就是这个道理啊,金星区不也和咱们凤塘区一样,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毒品事件,你的面上也无光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心里总觉得别扭,而且这一次这些参与者竟然全都是凤塘区以及少部分莲花市的日商投资者,这一下子把凤塘区全部的日资服装企业全给弄得停产了,我总觉得这几天郝区长看我的眼色很不善!”
郝俊这才有些恍然,张兴鑫原来是担心日商大规模地被逮捕给凤塘区经济造成的恶劣影响,会在两位主政者心里留下极度不好的印象,这是通过他来旁敲侧击了。
张兴鑫先行动再通气,这是破案的需要,更何况这是出自他郝俊的手笔,而且他也是第一时间向两位当家人报告了这个事实,并且正是因为他的果断行动,才让这条刚刚兴起的运输网络在运行初期就彻底暴露了出来,不至于对凤塘区造成更大更恶劣的影响,是很符合“规矩”的行为,并不会让郝跃飞和顾凯凡反感,反倒是会感激他这位果敢而且细致地下属,将他们在从政上的危机直接扼杀在摇篮之中。
“张哥,有句话叫做壮士断腕,严格意义上来说,日商对凤塘区的经济贡献的确是相当巨大的,但一个不受控且具有决定性的经济体,很难说对凤塘区的经济来说是好是坏,就好比这一次,如果愣由这种局面发展下去,所造成的后果难道将来会比他们所做出的贡献小了?这就好比一个在渐渐长大的毒瘤,犹豫还不如将其去除地更加果决一些!”
张兴鑫又咪了一口酒,他是很希望郝俊能够将他的这种状态和心情传达给郝跃飞的,不由道:“话是这么说,但这一次我给凤塘区造成的损失恐怕不会小,这些日本商人毕竟代表着对凤塘区经济建设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外资力量,不仅造成了现阶段的困难,而且如果这样的危机被传扬出去,对我们凤塘区日后的招商引资工作会有极大的不利的影响!”
张兴鑫竟是一口将这个责任揽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委实让郝俊觉得好笑。
“张哥,招商引资的事您大可不必操心,小日本看中的无非就是咱们凤塘区的廉价劳动力,真正的核心技术还不是在手里拿捏地牢牢地轻易不肯透露,所以他们给凤塘区的经济贡献并不如你所想那般巨大,而且现在凤塘区的本土服装企业已经有能力独自撑起一片天了,唯独是希望这件事的影响不要扩大化!”郝俊出言安慰张兴鑫,顺嘴又道,“而且这招商引资的事情,哪里还用得着你这个不相干的公安局长来操心啊!”
郝俊随口一说却让张兴鑫豁然一惊,在其位谋其政,要知道郝俊虽然还是个少年,但他终归是区长家的公子哥,言语之中兴许带着的也是郝跃飞想要表达的意思,而且这个少年,张兴鑫也从来不认为是普通的那种可以轻视的年轻人。
张兴鑫打了个哈哈,笑道:“我就是有点担心,怕给凤塘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又得让顾书记和郝区长劳心劳力了,不过,你说得有道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还是做好我的本分,唉,那小岛纯生当真是可惜了!”
“不过,郝俊啊,小日本这条线虽然断了,可他们这条运输线路的存在终归是有迹可循的,你说会不会还是和之前的毒品事件有些关系?只是当初我们在调查的时候,遗漏了一些情况?”
张兴鑫作为一个警察,有着职业性的敏锐,而且事情前后相隔时间不长,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联想。
郝俊看了张兴鑫一眼,他很有理由相信张兴鑫地推断一方面可能是因为他想要攫取功劳的欲望而变得敏感,但另一方面恐怕也有人授意他往这方面去想,去查。
郝俊并不排斥这种想法,而且他隐隐然也能够猜出来想要利用这件事做些文章的人是谁,他甚至是有几分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毕竟这样能够给新蕾集团造成一些意外的麻烦,让他们应对查问,而无心在组织计划对沪城展开攻势。
当然,郝俊对此的态度只是作壁上观,没有太多其他多余的想法。
“张哥,你这么想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些日本人的渠道还没有被探查出来,它又不可能是独立存在的,兴许没准还真与之前那事有些关系呢!”
张兴鑫立刻来了兴致,“是吧,是吧,你也感觉可能有联系吧,我也这么觉得,你说日本人也就那么几个,你说他哪来的实力自产自销,肯定是有人给他们供货了,而且我从一些嫌犯的口中了解到,他们这个渠道是才建立起来不久的,也是有极大的规划的,未来还有可能开拓日本的市场,那么说明他们就一定有充足的货源……”
郝俊由着张兴鑫尽情分析,要知道若是之前在如此大张旗鼓地针对毒品事件的查探上依旧未尽其功,这说明毒品事件本身所具有的杀伤力都不足以撼动这个幕后势力在东南省的庞大影响力,甚至连作为常务副省长的席伟生都要对此采取暂避锋芒的态度,而张兴鑫作为一个小小的警察,如何能够将这样的功劳揽进自己的怀里,简直是有些异想天开!
不过,张兴鑫作为近期最为出彩,被民众所津津乐道的“侠警”,已经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至少在其人身安全上是有一定保障的,至少那边应该不会冒大不韪采取过分地举动,而且严开顺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外甥陷入某种危机之中。
只要他的计划没有对张兴鑫造成太大的影响,郝俊就没有多少心理负担了,毕竟这位大胡子现在的状态肯定是对他心存感激的,郝俊可不希望父亲手下的这位大将因为一些事而离心离德。
这也是他果断地答应张兴鑫的邀请的原因。
“张哥,如果你真要查,我觉得您可以从一些之前毒品案子的犯人开始查,相较于物证,你的职权范围毕竟没有那么大嘛!人证,而且是过期的人证,毕竟还是可以问询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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