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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刚刚才睁开眼睛就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一声闷响,只觉着眼前一黑,便晕厥了过去。
日升月落,一缕初阳至!
这林中早已恢复了平静,偶有微风拂过。天际之上初阳似火,柔和的光芒斜斜的撒了下来,男孩轻哼一声转醒过来。
男孩眼睛微睁,只觉光芒刺眼不能直视,便抬手遮挡,随后耳边传来一阵鸟啼,放眼望去见一只叫不出名字的火红色的小鸟正停在墨郢暗熊那残破的躯体之上,而那墨郢暗熊正压在自己的下半身上面。
男孩经历之前的那番恶斗之后本就伤的极重,又加之一日一夜滴水未进,早就虚弱不堪,一时之间也无法从墨郢暗熊的身下脱身。
男孩轻轻一动,四肢百骸便传来钻心之痛,顿时被痛的一阵哆嗦,脸上的血色又消了几分。
男孩再也不敢乱动,躺在坑中气弱游丝,好半响才缓过一点劲儿来,虚弱的说道:“想必之前就是你两次提醒我吧。”
那火红色的鸟也不惧人,不知道它有没有听懂男孩的话,偏着脑袋望着男孩又是一阵叽叽喳喳的。
男孩自然也不明白它在说什么,道:“不过看来我还是得死在这里,不过...谢了。”说完便自嘲的笑了笑,不笑还好,这一笑便引的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一咳嗽又引的周身剧痛,男孩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豆大的冷汗不停的滴落。好一阵子男孩才止住咳嗽,此时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火红色的小鸟目不转睛的盯着男孩,歪着脑袋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后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很快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男孩轻轻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偌大的林中万般寂静,偶有一丝微风拂过,撩动着林中万千树叶,沙沙声不绝于耳,细细听来也是这般美妙。
那浓厚的血腥味早已消散,男孩满身都是干涸的血液,弄的他极不舒服,不禁眉头微皱。他很想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醒来,自己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可是不管他如何去回想,脑海里始终是一片空白。
“真不甘心啊……”
这时男孩耳畔再次响起一阵扑腾声,不禁疑惑的睁开眼睛,恰好瞧见之前的那只火红色的小鸟又朝自己飞了过来,不禁心中一暖,暗自想道:“不用再白费力气了,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转念见那只小鸟已经落在了男孩的身旁,口衔一赤红色的果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男孩的左手边,随即又跳到了墨郢暗熊的躯体上,叽叽喳喳的在对男孩说着什么。
男孩望了望那小鸟,又望了望身旁的果子,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自然明白它的意思,可怎奈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便摇了摇头。
火红色的小鸟见男孩并没有吃那果子的意思,急的上蹿下跳的,随后跳到果子旁用脑袋把果子推到了男孩的手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男孩见状也不好再拒绝了,道:“你大老远的给我衔过来,我若是不吃的话却是有点说不过去。”随后伸出唯一能动的左手捡起果子艰难的喂进了嘴里。
那赤红色的果子入嘴便化作一股清流,瞬间流淌至四肢百骸,原本胸腔里火辣辣的疼痛转眼间便消失不见,右手也渐渐地有了知觉。他能够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腹部里升腾起一股暖流,缓缓地流遍全身经脉,力气也在一点一点的恢复。
男孩极为的诧异,望着那火红色的小鸟问道:“这是什么果子?”
火红色的小鸟自然听不懂男孩的话,站在那破碎的熊躯上一声不发。
一人一鸟就这样遥遥相望,不知何时那轮骄阳已升到头顶,男孩试着活动了一下身子,四肢百骸不再传来剧痛,精神也好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许多,道:“活过来了,还以为会死在这里。”
说话间男孩已经坐了起来,虽说那墨郢暗熊只剩下一副残破不堪躯体,但还是极沉,男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的下半身从那残破的躯体下抽出来。
男孩起身活动了一阵,除了骨裂的几处隐隐传来阵痛之外,其他的都无大碍了。这时那只火红色的小鸟扑腾着翅膀落在了男孩的肩头,口里正衔着那条项链。
男孩惊讶的接过项链,道:“我差点都把它给忘了。”随即伸手拂了拂小鸟,它也不躲闪,继续道:“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男孩拿着项链发现了一丝异样,那项链上的裂纹好像比之前大了一些,有些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难道是我记错了?”
说罢又将项链系在了脖颈上贴肉而藏。这里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就跟几个破布条挂在身上似的,加之周身都是暗红色的血迹,一眼看去跟那路边的小乞丐没两样。
男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一时半会儿又去哪儿找干净的衣服......咦?”男孩话未说完似乎发现了什么,低头望去发现自己破烂不堪的衣衫里夹着一条......手帕?
男孩将它抽了出来摊开一看,果然是一条雪白的手帕,质地一般,做工也谈不上好,手帕的一角上绣着一条锦鲤,除此以外再无他物。
男孩将手帕摊开举到阳光下瞅了又瞅,看了又看,撅着嘴说道:“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我用的吧?”随后又拿到鼻下嗅了嗅,自我肯定似的说道:“嗯...肯定不是我的。”
不过男孩转念一想:“这如果不是我的话……那又会是谁的呢?又怎么会在我这里?好头疼啊!”
男孩思索无果后也不在纠结了,因为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肚子饿了!重新将手帕折好放入怀中,道:“先不管这个了,既然在我身上就应该对我很重要吧!先保管好,等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又再说吧!”
男孩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这一日一夜滴水未进,实在有些饿的受不了,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又去哪儿找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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